各处州县守军听闻大营陷落,军心彻底溃散,要么弃城而逃,要么开城归降。
不过一夜一日,南州西部防线彻底崩盘,大片疆土重归周明掌控。
端亲王周森快步上前,拱手高声报捷:“太子殿下!茂兰河大营尽数攻克,周边重镇全部平定!我军站稳沿河要道,南州门户已然洞开!”
捷报入耳,周明眼底终于掠过一抹深邃的笑意。
他抬头望向东方,遥望千里之外的关口方向。
那里依旧烽火连天、死战不休,长生教死营与黑甲卫彼此消耗、伤亡惨重。
周宁深陷炼狱战局,自顾不暇,至今尚且不知,自己身后的南州天险、半壁防线,已然一夜易主。
周明勒紧马缰,沉声下令:“传令各部,固守城池、安抚百姓、修缮防务,就地扎根!”
“传信天下,今日起,益州复振,重掌南州河防!”
风起旗扬,硝烟未散。
关口一役,长生教死磕周宁,两败俱伤。
而他周明,已借漫天烽火,悄然翻盘,重执战局主动权。
一方独大的局势,,经此一夜,彻底改写,或许能成为三方鼎力。
关口战场,血色未凉,杀声未绝。
连日血战之下,整片隘口早已化为修罗屠场。
黑甲卫将士人人带伤、浴血死战,以肉身硬扛长生教死营一波波癫狂冲锋。
地面尸骸堆叠、血流成泥,兵刃断裂之声、骨骼碎裂之声交织不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周宁立于高岗石台之上,一身龙染征尘,神色冷峻如冰。
这些时日,他所有心神皆系于眼前战局。
他太清楚长生教死营的恐怖,这群无痛无惧的杀戮机器不死不休,若挡不住这波攻势,关口必破,敌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扑南州腹地,威胁他御驾亲征的中军根本。
为此他倾尽精锐,死死钉在隘口,寸步不退、寸土不让。
在他看来,前方战局虽惨烈棘手,却始终可控。
唯一的隐患,不过是死营战力超预期的凶悍,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身后腹地,会骤然崩塌。
就在此时,一道狼狈至极的快马身影,冲破战场外围防线,拼死奔上高岗。
来人是茂兰河大营的传信斥候,浑身浴血、甲胄破碎,衣衫被血浆与泥水浸透,战马早已力竭倒地,他是千里奔逃、九死一生才冲破封锁赶来报信。
“陛下——!!”
斥侯双膝重重砸在泥泞血泊之中,声音嘶哑撕裂,带着极致的绝望与惶恐,伏地嘶吼:“大事不好!茂兰河大营……昨夜遭益州军夜袭,全面失守!周边三座沿河重镇,尽数沦陷!”
一语落,惊雷炸顶!
高岗之上,所有亲卫、将校瞬间色变,全场死寂无声,唯有下方战场依旧震天的厮杀声,此刻听来却无比刺耳荒诞。
周宁周身的空气骤然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