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峣没说话,可他那样哀求的眼神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
江年泽轻轻叹了口气,“楼峣,你过来一点。”
楼峣膝行两步,挪到床边。
江年泽抬起手,那只没受伤的手,轻轻落在楼峣的头顶。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半个月前的事情,我当时确实很生气,”江年泽缓缓开口。
楼峣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
下一秒,江年泽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揉了揉,接着说道,“可这气早就消了。”
楼峣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江年泽,眼中迸发出无尽的喜悦。
江年泽迎着他的目光,眼底变得愈加温柔。
“更何况,这次要不是你,我怕是就要丧命于此了。”
“你对我如此赤忱,一片忠心,我岂会看不出来?又哪里舍得再生你的气,况且,当初你也是为我好,我都知道。”
“你这样好的人,我哪里舍得赶你走?我在你心里,难道就这样心狠?”
楼峣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眶突然就红了。
江年泽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项圈上,“当初给你戴上这个,我承认确实是因为不完全信任你,我们需要它,来维系我们之间脆弱的关系。”
“也要靠它,来安爸爸的心。”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楼峣脸上,眼底有着无限的包容和温柔。
“可现在不需要了。”
楼峣的瞳孔猛地一缩,竟是傻住了,只知道怔怔地看着他,眼眶一点点泛红。
“主人……”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年泽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像是在哄一个委屈的孩子。
“我相信你,楼峣。”
楼峣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慌忙低下头,想藏住那滴泪,可江年泽的手却托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江年泽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湿润的睫毛,眼底是心疼的温柔。
他伸手轻柔地拂去他眼底的泪痕。
“别哭。”
楼峣拼命控制,可眼泪却越流越多,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哭。
江年泽轻轻叹了口气,也不再要求他,只是轻轻拍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