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容谦就此伏法也就罢了,可他不知怎么想的,竟然跑了。
主人发了大火,让陆承钧连夜去追,把人拿回来。
这便有了后面的事情。
主人一向痛恨这些事情,这些年因为这种事,主人在江家处理了不少人,早已有许多人对此心生不满,认为主人小题大做。
以往主人因为他的缘故,对容家一向宽厚,如今出事的人轮到了他弟弟,盯着这件事的人自然不少。
人人都在等着少主处置了容谦。
若是这次不杀容谦,那以前处理的那些人,必定会心怀怨恨,借机生事也说不准。
可道理他都知道,但容谦是他唯一的弟弟,也是如今爸妈跟前唯一的孩子。
他从小就被选中做了主人的私奴,便一直在江家长大,连容家都没回过几次,更何谈在父母膝前尽孝?
自己已经把这辈子都交给了主人。
自然不该再作他想。
如今容谦若是死了,父母又到了这个年纪,他们辛苦操劳了一辈子,难道临老了,真要叫他们做一对孤寡老人吗?
容润之做不到。
所以,他只能来求主人。
主人现在,或许对自己很失望吧。
主人,让奴才伺候您吧
一旁的顾珏一看就明白了容润之的想法。
心下微微叹息,这位容总管当真是关心则乱啊。
他没忍住又多说了一句,“容大人,您想想我当初是怎样的身世,少主不也心慈放我一马?就连顾颖都好好的上学了。”
“少主是个心善之人,不会叫你为难的。”
容润之低下了头,他当然知道主人不会叫他为难,所以,才安排了他这段时间出差。
可他哪能真的一走了之呢?
他苦笑一声,“谢谢你,只是主人如今被我气得不轻,你这段时间还是别靠近我吧,免得被主人迁怒了。”
“你走吧。”
顾珏长叹一口气,知道自己今天是劝不动了,索性转头离开了。
沈青阳走上前,“容哥,你别跪了,主人让你起来。”
“主人本来就心情不好,难道你还想抗命惹主人更不开心吗?”
“主人心情好了,这事才能有转圜的余地啊,对不对?”
沈青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扶容润之。
许是怕主人更生气这点触动了容润之,他就着力道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了。
可起身的一瞬间,膝盖一阵刺痛。
沈青阳担心得不行,“容哥,快回我房间,我给你看看,这膝盖要是落下什么病根可是大事,以后会痛死的。”
他都没等容润之开口,便拉着人离开了。
容润之看向屋内,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刚才青阳出来,也只说了别让他跪。
其余的,主人大抵是什么都没有吩咐吧。
他有些绝望了。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不,一定还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