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被少主这般吼了一声,当即就懵了,竟没来得及第一时间回话。
江年泽被他的状态吓得心里发毛,猛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用了多久?”
“药效发作了?”
楼峣只是怔愣地看着他,江年泽当即就慌了,“楼峣?你是不是哪里难受?”
“说话!”
江年泽却等不及他回话了,一把抄起手机就准备给沈青阳打电话,楼峣这才如梦初醒,猜到了少主担心什么,一时心中万分激动,一把抓住了江年泽。
“少主,奴才没用药。”
看着江年泽依旧怀疑的表情,他又重复了一遍,这次的语气更加坚定,“奴才没事。”
“少主不必担心。”
江年泽仔细地打量他,发现他面色红润,额头也没有冷汗,显然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便听见楼峣问道,
“少主方才,是在担心奴才吗?”
江年泽被问懵了,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刚刚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大了。
他愣住了,刚才情绪上头,他脑海中除了担心这人的安危,竟再生不出第二个念头。
所以,这人在他心中,已经这般重要了吗?
楼峣见少主久久不回应,神色变得有几分黯淡,告罪道,“奴才有罪。”
江年泽看着眼前人,跪姿一如既往的恭顺,他脑海中突然走马灯般的闪现过这人与自己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记忆中,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低着头跟自己告罪,然后安静隐忍的受罚。
但是今天,他突然发现,自己和这人之间,隔了许许多多的误会。
许是刚才的害怕太过深刻,叫他第一次明白了这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何等重要。
他又是何等害怕,他会永远的离开自己。
江年泽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跟他谈一谈,将这些年的误解全都解开。
于是,他问道,“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让你离开吗?”
江年泽的语气很轻,可楼峣心里猛地沉了一下。
哪怕时隔多年,他依旧无法直视那段对他来说堪称最黑暗的经历。
他突然颤抖起来,嗫嚅道,“奴才,奴才……”
江年泽却似乎没有打算让他回答,反而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因为我发现,你在我身边,好像一直在受伤。”
“我不想再让你受伤了。”
“……”
楼峣猛地抬头,定定地看着江年泽,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少主刚才在说什么?
不想让自己受伤?
所以,少主当初让自己离开,根本就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气了?
他一时竟不知作何感想,只觉得周身轻飘飘的,仿佛陷入了一朵巨大的松软的棉花糖,心头甜丝丝,甚至有点发腻。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少主,突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手臂上眼见起了道红印。
江年泽忙伸手拉住了他,“你这是做什么?不疼吗?”
楼峣怔怔道,“奴才,奴才只是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