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口谕!”
周宁骤然抬眼,声震四野,字字如铁、雷霆万钧,带着帝王盛怒的决绝。
“命关口诸将,不惜一切代价,压制死营攻势,死守隘口,不许后退半步!”
“即刻调遣后路巡防兵马,火速奔赴茂兰河前线,牵制周明叛军,死守剩余州县!”
“传令暗卫司,彻查全境眼线,凡私通益州、泄露军情、懈怠防务者,一律诛罪,绝不姑息!”
三道口谕,层层落地,皆是绝境之下的铁血手段。
他清楚,此刻暴怒无用、懊悔无用。
战局已崩,双线受敌,他唯有以铁血手腕、雷霆之势,强行稳住摇摇欲坠的局势。
长生教的外患,周明的内贼。
今日之难,是他登基以来,最凶险、最狡诈、最无解的一局死棋。
周宁凝望益州方向,眼底杀意凛然。
此战过后,无论是祸乱天下的长生教,还是背后捅刀的周明,他必一一清算,血债血偿!
烽火漫天,双线告急。
大周的乱世危局,至此,彻底抵达顶峰。
一道道军令快马驰出,朝着各处营垒、州县飞速传递,可周宁心头的重压,却半点未曾消减。
高岗之上风声呼啸,裹挟着战场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立于高台边缘,目光先扫过下方仍在死战的关口隘口。黑甲卫将士浑身浴血,甲胄被兵刃砍出无数豁口,不少人伤口深可见骨,依旧举着兵器结阵死守。
对面长生教死营依旧如行尸走肉般前仆后继,倒下一批,立刻就有新的身影补上,冲锋的脚步从未停歇,仿佛这片血色战场永远填不满。
正面之敌凶悍难制,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彻底击溃。而身后茂兰河防线尽失,周明大军扼守水陆要道,如同卡在咽喉的一枚毒刺。
南北通路被截断,粮草转运、兵员调补都变得举步维艰,再这般僵持下去,前线数万大军只会陷入粮尽援绝的死地。
身旁一众将校面色凝重,个个眉头紧锁,帐内一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明白眼下的处境有多凶险:前有不死不休的死营拦路,后有割据一方的叛军断后,腹背受敌,内外交困,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
“陛下,如今两头受敌,该如何取舍?”一名老将按捺不住,躬身沉声发问,语气里满是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