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虽然不能断定是不是倪永孝提前下的手,但杜盛打算把这桩事坐实了,让长合社自己先乱起来。当然,背后推一把是免不了的。“叫阿武过来,你们派些人配合他——”骆天虹几个听完,心头都是一震。这事若成了,长合社离分崩离析的确不远。但他们才露过面,确实不宜再上前台,便点头各自去安排。杜盛看着几人走远,沉吟片刻,又拨了通电话给水灵:“长合社在元朗的地盘,有没有兴趣?把人备好。对了,四海和国华有生意往来吧?让他顺手办点事。”酒楼里,杜盛刚离开,国华便一拳捶在桌面上,破口大骂:“这太狂了,简直当我们是空气!”黑鬼也铁青着脸:“真以为我们怕他不成?打就打!”“年轻人气盛,总要摔一回才知道疼。”倪永孝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眸底掠过一丝寒意。若不是得先清理内部,把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痕迹和生意都抹干净,他几乎压不住那股窜起的火气。“妈的,给脸不要脸!干脆联合新记打过去,看他还能狂到哪儿去!”甘地也撕掉了先前那副笑脸,跟着骂起来。他本打算借杜盛的手除掉倪永孝,没想到对方直接把问题抛了回来。还表现得如此张扬,简直是把脸凑上来让人打。倪永孝冷眼看着这几人联络叫嚣,等他们声音稍歇,才不咸不淡地告辞离开。见他走远,四人收起骂骂咧咧的架势。文拯忽然压低声音,脸色凝重:“看这情形,姓倪的是打算对我们下手了。”黑皮肤男人收起阴郁神情,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听说韩琛在国外出了事,不知消息可不可靠。”倪永孝与韩琛在他们身边安插眼线,他们自然也有自己的渠道。只是位置终究不够高,拿不到确切情报。国华刚要开口,门外忽然闪进一道身影,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同时将一张传真照片塞进他手里。“确定吗?”国华骤然变色,霍然起身盯着那张纸。照片上赫然是韩琛妻子倒在血泊中的惨状,身旁的韩琛也浑身是伤,衣衫浸透暗红。文拯几人凑近细看,手指微微发颤:“谁传过来的?会不会是假的?”国华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四海那边送来的,错不了。”几道目光在空中相撞,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倪永孝这个疯子……接下来就该轮到我们了。”“等他坐稳那个位置,我们谁都别想活。”“不能等死!”这一刻,原本各怀心思的四个人竟生出同样的念头。至于那三条街的生意,还有和杜盛那点旧怨?命都快保不住了,谁还在乎这些破事。“东莞哥,四海那边递话,说韩琛连夜坐私人飞机回来了。”杜盛轻轻颔首:“让他们动手吧。”至于甘地那几人的异常动静,他下车前就已经收到风声了。不过为了让这场戏更热闹些,他不介意再添一把火。晨光初露时,韩琛踏出机舱门,脸色比天色还要阴沉。迪路、傻强等手下跟在身后,人人带伤,沉默地钻进等候的车里。他们都清楚倪永孝的手段,这次回来本就是赌上性命的最后一搏。眼下只有一个目标:先找到倪永孝的家人,用血祭奠亡妻!清晨的机场旅客稀少,韩琛一行做了伪装,快步走向出口处的停车场,两辆黑色轿车早已候在那里。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从侧面缓缓驶来。“琛哥,当心——”出租车后窗突然探出两截乌黑的金属管,火舌喷涌而出。迪路眼疾手快,猛地将韩琛拽向一旁。停车场那边的小弟反应极快,从车里抓起武器还击。枪声骤然撕裂清晨的宁静,出口处瞬间变成交火区。“琛哥,伤着没有?”“肯定是姓倪的派来的!”幸亏躲避及时,加上有手下拼死挡在前面,韩琛只是擦破了皮。周围旅客被枪声惊得四散奔逃,尖叫声此起彼伏。出租车里的人见行动失败,车窗玻璃又被击碎,猛踩油门冲了出去。此时,机场巡逻的执勤人员正好转到这个区域,见状立即举枪对准交火中心,厉声喝道:“放下武器!全部抱头蹲下!”韩琛见威胁暂时解除,沉着脸示意手下停火。这些人都有持枪许可,应付警察不算大问题,只是免不了麻烦。他没有理会逐渐逼近的执勤人员,目光仍死死盯着那辆远去的出租车。不用猜也知道,九成是倪永孝派来的人。他连妻子的后事都来不及办,日夜兼程赶回来就是为了保密,没想到行踪还是暴露了。‘难道身边有内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韩琛心头一凛,冰冷的目光从迪路、傻强、陈永仁等人脸上逐一扫过。话音未落,正在靠近的执勤人员突然做出令人意外的动作——抬枪对准人群,连续扣动扳机。韩堔的颈部与左胸各绽开一朵血花,他的瞳孔骤然放大,混杂着茫然与惊骇。那个扑上来想替他挡下的傻强,此刻也倒在血泊里,身体微微抽搐。迪路和陈永仁因为闪避及时,并未被流弹波及——所有火力都精准地锁定了韩堔一人。奔驰车旁的人群还来不及举枪反击,袭击者早已跃过护栏,跳进一辆预先发动的轿车扬长而去。迪路双眼赤红,对着远去的车影嘶吼:“倪永孝,这事没完!”陈永仁沉默地站在一旁,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暗影。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爬进卧室时,杜盛正搂着方婷沉睡。枕边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他眯眼接通,那头传来简短一句:“办妥了,尾款记得结。”杜盛挂断后扯了扯嘴角。这笔账该算在倪永孝头上才对——自己替他除掉了心腹大患,难道不该收点酬劳?他将搭在腰间的长腿轻轻挪开,起身走进浴室。楼下包厢里,韦吉祥已经备好早餐。“东莞哥,新潮流的分店今天开业,要去露个面吗?”杜盛坐下喝了口粥,摇头:“先去尖沙咀。戏台已经搭好了,总不能错过开场。”韩堔一死,迪路和甘地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等他们和倪永孝斗得两败俱伤,便是清扫战场的时候。同一天清晨,倪永孝的姐姐倪永珍终于耐不住连日的闭门不出,在几名保镖的陪同下踏出别墅大门。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骤然撕裂宁静!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失控般冲上人行道,瞬间撞飞三个护卫。车门打开,火舌喷吐,剩余的四名保镖接连倒地。几个黑衣男人迅速下车,一掌劈晕试图逃跑的倪永珍,将她拖进车厢。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倪永孝接到消息时,手中茶杯微微一晃。他对着身旁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吩咐:“三叔,把所有能动的人都撒出去。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三叔沉默颔首。他清楚倪永孝的软肋在哪里——这个向来手段凌厉的男人,唯独把家人看得比命重。如果倪永珍当初听话离开,本不会落入这种境地。然而数百人搜寻了大半天,连半点痕迹都没摸到。就在倪永孝准备转向甘地等人施压时,手机响了。听筒里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接着传来女人断续的哀鸣:“阿孝……救救我……”倪永孝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却压得平稳:“几位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对面传来的竟是个年轻嗓音,每个字都浸着寒意:“今晚八点,准备两千万现金。你一个人等指示。否则就来收尸。”忙音骤然切断。倪永孝抬手止住对方话头,指尖在桌面敲了敲。“钱照备。”他声音很平,“人,也照派。”窗外天色正沉向墨蓝,远处楼宇的轮廓开始模糊。三叔没再出声,转身推门出去时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桌角那份摊开的账本纸页簌地翻动半张。房间里剩下他一个人。甘地那伙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佐敦两条街的铺面,不到半天就换了看场的人。但这不算意外。真正让他视线停留的,是另一件事:机场传来的消息里,韩琛的名字后面跟着“已处理”三个字。可那不是他下的指令。有人借了他的名头行事。倪永孝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冰凉的玻璃触感沿着指腹蔓延开。昨晚他确实安排了人出去,但目标不是韩琛。甘地他们能提前缩回壳里,显然是听见了风声。通风报信的人藏在哪儿?他重新戴上眼镜,视野里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锐利。不是那四个堂主。他们还没这个胆子把事情做绝。是那只藏在幕后的手。那只手似乎总能抢先半步——知道韩琛偷偷回港,知道甘地他们何时聚头,甚至知道他派人的时间。信息像筛子一样漏出去。倪永孝靠向椅背,皮质椅面发出细微的挤压声。他忽然想起父亲还在时说过的话:坐在高处的人,往往看不见脚下的影子。现在影子自己动了。门又被推开一条缝。三叔探进半个身子:“话传过去了。他们问大会具体时辰。”“下午三点。”倪永孝没抬眼,“地方你定。”“真要放权?”“放。”他语气里听不出波澜,“长合社的账目明天送去他们那儿。从下个月起,各堂口自己管收支。”:()港综:我的悟性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