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墨森林一共十三家中大型势力,金刀门为首的流沙寺势力,三林谷为首的五仙教势力,原本青木宗为首的中立势力,现在是端木家为首。中立势力几家百年间已经被端木家逐步吞并。黑墨森林的势力格局,在百年前曾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十三家中大型势力如同十三颗棋子,被流沙寺和五仙教这两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着,维持着一种脆弱而危险的均势。金刀门,乃是流沙寺在黑墨森林中扶植的代理人,门下弟子上万,凡人附庸百万,盘踞黑墨森林东部灵脉最富集的区域,是流沙寺向南延伸影响力的桥头堡。三林谷,则是五仙教在黑墨森林中的代言人,谷中修士上万,控制着迷魂沼泽周边的大片毒瘴之地,是五仙教向北渗透的楔子。而中立势力,原本以青木宗为首。青木宗是一位木系散修金丹建立的宗门,主张不偏不倚,在流沙寺和五仙教的夹缝中求存,门下修士五千,凡人五十万,控制着黑墨森林中部一片古老的灵木林。然而百年间,端木家以经济合作、人才交流、共同防御等名义,逐步蚕食了这些中立势力。青木宗在三十年前并入端木家,宗主成为端木家的客卿长老;其后,以青木宗为核心的几家中小势力,纷纷归附。如今,中立势力早已不复存在,端木家取而代之,成为黑墨森林中能够与金刀门、三林谷分庭抗礼的第三方力量。剩余的亲近流沙寺和亲近五仙教势力,他们分别有着五位金丹、六位金丹。金刀门麾下,除了门主金刀上人,还有四位金丹长老,分别镇守四门要地,麾下结晶修士二十余人,筑基修士数百,炼气修士近万。三林谷则更为庞大,谷主三林老怪之下,有五位金丹,结晶修士三十余人,筑基修士上千,炼气修士过万。这两股力量,在百年来互相牵制,互相忌惮,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却没想到被端木家这个后来者悄然超越。面对端木家,本身的三位金丹,以及陆家暗中支援、以供奉为名的十几位金丹。端木华、端木擎苍、陆昭明,这三位明面上的金丹修士,每一位都是实战经验丰富、功法扎实之辈。而陆家暗中支援的金丹供奉,或以散修身份,或以流亡修士名义,或以商队护卫的身份,分批潜入黑墨森林。平日里,他们深居简出,不显山露水;战时,他们便会汇聚成一股足以改变战局的恐怖力量。再加上人口和修士的全面碾压。端木家治下千万凡人,数万修士,与金刀门、三林谷加起来不足数百万凡人、两万余修士相比,优势是碾压性的。他们自然处于绝对的劣势。这种劣势,金刀门和三林谷的高层并非完全没有察觉。百年来,端木家的崛起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们寝食难安。然而,他们却始终未能采取有效的遏制措施,因为彼此之间的不信任和牵制,使得任何一方都不敢率先对端木家动手,生怕被另一方渔翁得利。对于端木家百余年时间,迅速达成碾压黑墨森林之势,其他家族势力不是不知道。端木家的扩张速度,违背了修仙界正常的势力发展规律,这种异常不可能不引起注意。而是惊疑。他们惊的是端木家的实力增长速度,疑的是端木家背后究竟站着何方神圣。他们自然不知道背后是陆家杰作,毕竟陆家的大本营寿山州远隔数州之地,怎么也不可能觊觎这里。寿山州位于西境中部偏北,与黑墨森林之间隔着庆云州、清源洲等广袤地域,直线距离不下十万里。在正常的地缘政治逻辑中,一个如此遥远的势力,不可能对黑墨森林这种偏远角落产生兴趣,更不可能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进行渗透。他们自然怀疑的,是黑墨森林背后的清源洲。清源洲与黑墨森林北部接壤,是侯府治下最南端的一州。那里是左更侯府的地盘,所以他们都认为是西渊净州的左更侯,打算吞并他们这些夹在西渊净州和南里霍州的小势力。这个推测在逻辑上是合理的,清源洲是侯府的领地,侯府有动机向南扩张,有资源扶植代理人,有实力吞并黑墨森林。金刀门和三林谷的高层,曾多次秘密商议,认为端木家不过是侯府养在黑墨森林的一条狗,迟早会被侯府收编或吞并。虽然疑惑于侯府的大费周章。左更侯府在西境的处境,他们并非一无所知。鬼月的浩劫、西琉城的衰败、六镇节度使的分立,这些消息即便在黑墨森林这种偏远之地也有所耳闻。他们疑惑的是,侯府自身尚且自顾不暇,为何还要耗费如此巨大的资源,在黑墨森林这种蛮荒之地扶植端木家?这种疑惑,让他们对端木家的判断始终摇摆不定,既不敢轻视,又不敢全力以赴地应对。但是他们还是充满了警惕。金刀门在北部边境增派了巡逻修士,三林谷在毒瘴沼泽中布置了更多的预警蛊虫,两大势力都加强了与各自宗门的联络,请求增派高手坐镇。然而,他们的警惕是防御性的、被动的,而非进攻性的、主动的。他们仍然寄希望于流沙寺和五仙教的威慑,希望两大霸主的存在能够遏制端木家的野心。,!好在他们门中,流沙寺和五仙教的特使都在其中。百年来,两大宗门为了监视黑墨森林的局势,分别在金刀门和三林谷派驻了特使。这些特使最初是金丹期修士,代表着各自宗门对黑墨森林的高度重视。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黑墨森林的局势虽然紧张,却始终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两大宗门逐渐将注意力转向了其他方向。特使的实力从金丹期一路降到了结晶期,近两个月甚至就连结晶期修士都不派了。这种降级,在两大宗门看来是一种成本优化,但在金刀门和三林谷眼中,却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不过他们也不相信,端木家会对他们发起攻势。在他们看来,端木家虽然实力膨胀,但终究是暴发户,缺乏底蕴,不敢同时得罪流沙寺和五仙教两大霸主。即便端木家有心扩张,也只会选择逐步蚕食,而非全面开战。或者说,就算是攻击他们,也只是一步步的蚕食。金刀门的高层曾推演过,如果端木家发动进攻,最可能的目标是金刀门或三林谷中较弱的一方,而且只会是边境摩擦、据点争夺,而非灭门之战。他们预估,即便端木家全力以赴,攻下一座主城也需要数月时间,这期间足够他们向宗门求援、组织反击。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端木华的计划就是一口鲸吞整个黑墨森林,趁着流沙寺和五仙教无暇。端木华在月石堡的密室中,对着沙盘推演过无数次。他清楚,黑墨森林的统一,不能打持久战,不能给敌人喘息和联合的机会。必须快,快到流沙寺和五仙教反应不过来;必须狠,狠到所有敌对势力在一夜之间丧失反抗能力;必须全,全到不留下任何可能东山再起的隐患。这个计划,他在心中酝酿了十年,与陆家的顾问团反复论证,与清源洲的援军多次协调,终于等来了铁炉山重宝出世、两大霸主无暇他顾的千载良机。如今清源洲秘密赶来的陆家援军已经到了。分批潜入黑墨森林,隐藏在端木家治下的各个秘密据点中。正是一举统一的时候。端木华站在月石堡的观澜厅中,夜风呼啸,吹动他的长袍。他看着灵网上显示的各部队就位信号,看着沙盘上代表己方力量的青色光点已经将敌人的黑色区域团团包围,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总攻的命令。第一个目标,就是投靠流沙寺的金刀门。趁着夜色,数万修士乘着剑光和飞梭,一路突破到了金刀门主城门外。那是一支何等壮观的队伍!天空中,剑光如银河倒悬,飞梭如流星划过,修士们的铠甲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寒光。等到金刀门发现不对的时候,强大的攻城法器已经狠狠的砸向了护城大阵。那是陆家天工阁特制的破城锥,一种长达十丈、通体由黑墨钢铸造的巨型法器。锥身刻满了破阵灵纹,锥尖镶嵌着高纯度灵石,由十位结晶修士联手催动,一击之下,能够释放出堪比金丹后期全力一击的破坏力。三具破城锥同时发射,三道刺目的光柱撕裂夜空,狠狠撞击在金刀门的护城大阵上。大阵光幕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接着就是各种法器和法术。修士们祭出飞剑、法宝、符箓,如同暴雨般倾泻向城墙。金刀门的守军仓促应战,城墙上亮起稀疏的反击光芒,但在端木家压倒性的火力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金刀门急忙放出飞剑传书。门主金刀上人从闭关中被惊醒,慌张地冲上城墙,看着城外那如同潮水般的敌军,面色惨白。他第一时间捏碎了紧急传讯玉简,向流沙寺求援;同时命令门下弟子放出飞剑传书,向三林谷和其他势力告警。然而,他的希望很快破灭了。哪知道十位金丹修士,早就布下了大阵,城中一个蚂蚁都出不去。陆家的十几位金丹供奉,在端木华和端木擎苍的率领下,以金刀门主城为中心,布置了一座名为十方锁天阵的困阵。这座阵法需要至少十位金丹修士联手施展,能够将方圆百里内的空间彻底封锁,任何传讯手段、任何遁术、任何飞行法器,都无法突破阵法的边界。金刀门的飞剑传书撞在无形的阵壁上,如同飞蛾扑火,纷纷坠落;试图突围的修士,被阵法反弹回来,口吐鲜血。金刀门被困死了,如同一只被关进铁笼的困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死亡降临。接着,剩余五位金丹修士,则是操控着强大的攻城法器,砸向护城大阵。端木华亲自坐镇中军,指挥着五具破城锥的轮番轰击。每一击,都震颤着大地,都在护城大阵上撕开一道新的裂痕。金刀门的五位金丹长老试图出城反击,却被陆家的金丹供奉以多打少,逐一击退。金刀上人本人被三位金丹供奉联手围攻,裂空金刀诀虽然霸道,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支援大阵。经过半个时辰的破城,金刀门攻破。护城大阵在第五十三次破城锥的轰击下,终于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崩解。光芒四溅,灵气暴走,城墙上的守军被冲击波掀飞,惨叫着坠落。端木家的修士般涌入城中,飞剑收割生命,灵弩封锁了每一条可能的退路。金刀上人见大势已去,想要自爆金丹与敌同归于尽,却被陆昭明以一道定魂符封住了丹田,生擒活捉。金刀门的五位金丹长老,战死三人,被俘两人;三千弟子,伤亡过半,余者投降。这座统治黑墨森林东部百年的势力,在半个时辰内,灰飞烟灭。第二日,黑墨森林震惊。消息如同瘟疫般在森林中蔓延,每一个势力、每一个家族、每一个散修,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金刀门,那可是金刀门啊!流沙寺在黑墨森林的代言人,五位金丹坐镇,万余弟子,数百万凡人,护城大阵坚不可摧,怎么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就被攻破?端木家,何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实力?没想到端木家如此出手果决,两大霸主使者刚刚退去,端木家就发动了攻势。那些原本还在观望、还在犹豫、还在盘算着如何从中渔利的势力,此刻才如梦初醒。他们意识到,端木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暴发户,而是一头蛰伏百年、一朝出笼的猛虎。这头猛虎的獠牙,比他们想象的要锋利得多,这头猛虎的胃口,也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修仙家族:我死后成了人参果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