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照例以中间为分隔线,自发隔开两块紧挨的区域。两位主持人一人站在一边,按照顺序,分别负责采访三人。林婵玉原本就排在卢高冲之前,再加上她看面相和手相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于是只在隔音室里待了不到10分钟,主持人便根据新的台本内容,摘取访问到了三位嘉宾最重要的讯息,随即将林婵玉从隔音室里请了出来。“林大师看面相和手相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现在就请林大师再次一展身手,为赵先生解开心中最大的难题!”赵东海便是最先激动着跑到舞台上的中年男人,此刻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35号的号码牌,仿佛那就是他如今唯一的希望。台下的观众已经大致知晓了他的家庭情况,此刻心也不自觉地跟着攥紧,盼望着林婵玉能够为他家如今糟糕的近况找到一条出路。李永健却是没忍住嘀咕了两声:“这种事情找林大师也没计吧?林大师又不是许愿树。”坐在他边上的周齐朗也是眉头紧锁,想来也是觉得这题目相较算命师而言,过于为难了。“大师,我想问问,怎样才能够救我家小女儿?”赵东海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关玄妙眼疾手快打断了。“好的,那就请林大师作答吧!”让幸运观众说出太多的讯息,对大师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要是幸运观众将能够得分的信息点都说出来,林婵玉之后所描述的卦象,可信度便会降下一个台阶,得分难免会受到影响。林婵玉朝她微一点头,又细细端详了一番赵东海的面相。除了他的泪堂、山根之外,他的印堂同样黯淡无光,且微微下陷,甚至还有细小的竖纹,间或有杂乱的纹路穿过,这是典型的耗福纹。要么他做过什么逞凶斗狠的事情,耗尽了自己的福分,要么便是有什么东西在夺取和稀释他的财气与福禄。林婵玉再看赵东海的鼻子,鼻头虽然圆润有肉,可鼻翼却单薄收紧,鼻孔有些外露,这却是有些相互矛盾了。前者往往代表着有财,后者却代表着漏财。他的眼尾同样是向下凹陷,还有许多细纹交错,让他看着整个人操劳许多,但同样也代表着对方的配偶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很有可能常年抱病。再看他的人中,竟有一条横纹截断了人中的纹路。他应当有不止一个孩子,至少一个正处于危险之中,另一个怕是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世间。林婵玉越看越觉得这面相过于糟糕无望,但她不急着开口,而是请赵东海伸手,第一时间看向对方的生命线。果然,在他的生命线前段,那纹路清晰且深长,直到中后段才突然变浅变细,还有锁链纹缠绕,可见他早年运势很旺,身体也康健,到了后期却是诸事不顺,身体状况也是一落千丈。再看他的水星线,也就是小指根部呈竖状的财运线,那线路虽然犹存,却断断续续,末尾还出现了分叉,可见他命中有财,但却财气外露,最终只捞得一手空。同时,林婵玉也注意到同样位于小指根部的子女纹,一条早已被深深的横杠所斩断,恐怕那早已离开世间的孩子是横死的。而另一条子女纹也是细浅暗淡,还有岛纹萦绕,这仅剩的孩子身体也很羸弱,处境堪忧。问题出在哪里呢?林婵玉细细瞧着,突然看到偏于手掌外侧,同样在小指下方的兄弟纹。这两条纹路之间有细线相连。一条线路既深且直,另一条却细细短短。中间有浅淡的纹路将彼此相连,这一般代表着手足情深,但同时也有另一层含义。林婵玉微微挑眉,心中有了些许猜想,这才将手指轻轻搭在对方的手掌上。就在这时,一段段画面迅速从她眼前掠过,看完之后,林婵玉的眼神复杂,而这会,原本激动且咋咋呼呼的赵东海,面上的潮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无血色的惨白。他的目光随着林婵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掌中,紧张到嘴唇都哆嗦了。要不是林婵玉轻轻扶住他的手掌,他怕是会同先前的跛卦仙那般,连自己的手掌都托不稳。他看着林婵玉紧皱的眉心,只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既想知晓他心中萦绕许久的难题答案,又害怕听到更糟糕的消息。这张《大迷信》的票是他在公司年终晚会上抽中的年终奖励,几乎用尽了他这些年来仅存的运气。要是连林大师也无法帮到他,他便算得上是彻底走投无路了。林婵玉收回手,倒是不知晓这几分钟内赵东海心中的滔天骇浪。她整理了一番措辞,这才开口说道:“你们全家这几年身体情况都很不好,时常生病,经济条件也从你大儿子出车祸过世后一落千丈。虽然你们花钱做了几次体检,但每次查出来都是小病小痛……”随着林婵玉的讲述,赵东海几乎是点头如捣蒜,眼里迸发出来的希望几乎要燃烧起来,在镜头下带着几分疯魔般的可怖感。“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林大师,我真的冇计了!我全头身家几乎都用在看病上了,但不管我跑几家医院,都只是说我们一家人身子弱,就是查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两个大人倒是无所谓,就是我的小女儿,她今年还只有五岁,病得可怜,周身成把骨头,我真是没用……”两位主持人想要拦一拦,但赵东海情绪激动,像是完全无法感知到他们的安抚和拉扯,只一味将埋在心底的话往外倒。“……后来街坊邻居猜测可能是老房子有霉菌,加上我儿子突然出车祸没了,我们一家人一时接受不了这个噩耗,免疫力下来了,也就开始生病了。为了这个,我就算背债也咬牙换了个屋住!可结果完全没有改善!我真是心灰意冷了!大师,我真是把全部希望压在你身上了!要是连你都没办法,我女儿怕是也活不长久了!我这一生从未做过坏事,我也不明为什么个天要这般折磨我!大师,如果实在冇计,我愿意用我条命换我女儿平安。反正如果我女儿没了。我和我老婆也不想活了……”赵东海越说越激动,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那即使强力隐忍都压不住的哽咽哭腔通过话筒在整个会场里回荡,让在场的观众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有感性的人甚至已经跟着热泪盈眶,仿佛能共情对方的心酸和绝望。:()九零香江美人一卦难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