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瞳孔骤缩,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完全凭着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一把薅住夜鸩和令主,朝着左侧的一块巨大残礁狠狠撞去。
“哧啦——!”
就在他们离开原地的瞬间。
那滴黑色水珠毫无征兆地拉长,化作了一道细若游丝、却长达数万丈的黑色切割线!
这条线横扫而过,沿途的一切血浆、残骨、空间暗流,甚至连血海中残存的规则碎片,都在这一瞬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丝毫力量外泄。
“高维剥夺?不,这是规则强切!”
李大壮看着那条渐渐消散的黑线,眼底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
红袍男子根本没有追下来。
他站在上方,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直接在深层血海中定下了“锚点”,然后利用高维的规则落差,进行超视距的精确打击!
“主上,他在封锁我们的路线!”
夜鸩也看出了端倪,声音颤抖,“他刚才那一击,并没有直接瞄准我们,而是切断了我们前往东北方向的那条骨流脉络!”
李大壮闻言,目光扫向东北方。
果然,原本正在按照“三沉一浮,七换一停”规律流动的骨脉,被那条黑线硬生生切断了一截。
整个脉络的运转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滞。
“这狗东西,是在警告老子。”
李大壮冷笑起来。
红袍男子在翻骨滩被他试探出了第三阵眼的移动规律,现在对方直接出手斩断脉络,既是封路,也是在向李大壮示威:
你知道了又如何?
只要我在这,你就休想靠近第三阵眼半步!
“警告?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警告我。”
李大壮眼中的疯狂之色越来越浓。
他不仅没有因为路线被断而惊慌,反而停下了脚步。
“逃是逃不掉的。”
李大壮把那具兵主血脉的少女尸体重新背在背上,用破布条死死绑紧。
“他的高维投影虽然厉害,但在这片血海里维持这种超视距的精确打击,绝对不可能没有代价。”
“他在找我的破绽,老子也得给他挖个坑。”
李大壮转头,看向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令主。
“喂,还能听见我说话吗?”
令主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珠浑浊,但他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想活,还是想拉个垫背的?”李大壮直截了当地问道。
令主的喉咙里发出一阵破风箱般的嘶吼,虽然说不出话,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猛地爆发出了一股极度怨毒和决绝的光芒。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令主,却被当成耗材一样牺牲,落得如此下场。
他恨透了内坛的那些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