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逵答道:“君言甚是,逵早已加忧,苦无良策!”
周行逢与王逵附耳数语,王逵大喜说道:“与公除凶党,同治潭、朗,尚复何忧?”
王逵遂遣周行逢至朗州,进谒刘言。
刘言问他来意,周行逢说道:“南汉已兴兵入寇,全、道、永三州,统已吃紧,行逢特来报闻!”
刘言说道:“王节度何不出御?”
周行逢道:“南汉势大,非潭州兵力所能抵御,须合武平、静江两路军马,方足却寇。”
言踌躇半晌,刘言方答语道:“我处兵马不多,且是军阃要地,不便远离,看来只好檄调静江军,与潭军会同御敌吧!”
正要你出此策。周行逢道:“如此甚妙,请大都督照行!”
刘言遂檄令何敬真为南面行营招讨使,朱全琇为先锋使,促赴潭州会师,共御南汉。
周行逢辞言先归,复进王逵密计,王逵待何敬真、朱全琇到来,出郊迎劳,相见甚欢。
两人问及敌情,王逵答道:“我已拨兵往堵,想寇势不即蔓延,公等远来,且入城休息,缓日往剿便了!”遂邀何敬真、朱全琇入城,摆酒接风,并召入美妓侑酒,惹得两人眼花缭乱,情志昏迷。
饮罢散席,王逵仍然嘱咐各妓留侍客馆,夜以继日。
俗语说得好,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何敬真、朱全琇,一住数日,几乎与各妓结了不解缘,朝朝暮暮,怜我怜卿,还记得什么军事。
王逵又日供佳酿,兼给佳肴,使他们酒食流连,沉湎不醒。
王逵一面又着人至朗州,再请济师。
刘言又拨指挥使李仲迁,率部兵三千,到了潭州。
王逵之使与何敬真相见,何敬真令他先发,趋往岭北,待着后军。
李仲迁率领士兵逾岭,在岭北扎营数日,并不看见何敬真到来,亦未闻有什么南汉士兵。
正在惊疑得很,那都头符会,因士卒思归,竟劫李仲迁还朗州。
都在周行逢的计中。
何敬真尚留居馆中,整日昏醉,忽来了朗州使人,传刘言命,责何敬真玩寇荒宴,把他缚住,送入潭州狱中。
何敬真醉眼蒙眬,怎知真伪?
其实朗州使人,是由潭卒假扮,就是南汉入寇,也由周行逢捏造出来。
朱全琇闻变急遁,由逵派兵追捕,也即拿还。
当下从狱中牵出何敬真,与朱全琇同斩市曹。
并遣人报知刘言,诬称何敬真、朱全琇,私通南汉,托故逗留,不得不军法从事。
李仲迁等私自逃归,亦请加罪。
刘言召诘李仲迁,李仲迁归罪符会,刘言竟将符会枭首,复而报于王逵。
周行逢复语王逵道:“武平节度副使李仿,系敬真亲戚,仿若不除,将为敬真复仇。公宜加意预防!”
王逵即转达刘言,请遣副使李仿,会同御寇。
刘言本是个笨伯,一次中计,尚不觉悟;刘言复遣仿至潭州。
王逵又殷勤迎入,设宴招待李仿,帐后暗置埋伏士兵。
待至酒意半阑,王逵掷杯为号,立刻见埋伏的士兵杀出,将李仿剁成肉泥。
王逵于是留周行逢守潭州,由王逵自率轻骑,往袭朗州。
朗州毫不防备,被王逵军队掩入,直趋府署。
指挥使郑珓,出来拦阻,未曾开口,项下已着了一刀,倒地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