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即见赵匡胤指麾兵士,督令攻城,皇甫晖当下开口传呼道:“赵统帅不必逞雄,彼此各为其主,请容我列阵出战,决一胜负,幸勿逼人太甚!”
赵匡胤笑道:“你尽管出来交锋,我便让你一箭地,容你列阵,赌个你死我活,叫你死而无怨!”
说至此,赵匡胤便用鞭一挥,令部众退后数步,自己亦勒马倒退,伫候守兵出战。好整以暇。
待了多时,听得城门一响,两扉骤辟,守兵滚滚出来,后面便是皇甫晖、姚凤二人,并辔督军。
两阵对圆,赵匡胤持着一杆通天棍,上前突阵,且大呼道:“我止擒皇甫晖,他人非我敌手,休来送死!”
南唐兵见他来势甚猛,便即让开两旁,由他驰入,他即冲至皇甫晖马前,皇甫晖忙拔刀迎战。
刀棍相交,才及数合,被赵匡胤用棍架开皇甫晖手里挥过来的刀,右手拔剑,向皇甫晖脑袋上斫去,皇甫晖将首一偏,不由的眼花缭乱,再经赵匡胤用棍一敲,就从马上坠下。
姚凤急忙跑过来来相救,那皇甫晖坐的马首已着了一棍,马蹄前蹶,也将姚凤掀翻。
周军乘势齐上,把皇甫晖、姚凤都活捉了去。
南唐士兵失了主帅,自然溃散,滁州城唾手取来,赵匡胤入城安民,遣人报捷。
后周主郭荣命马军副指挥使赵弘殷,东取扬州,道过滁城,已值昏夜。
赵弘殷为赵匡胤父,拟入城休息,即至城下叩门。
赵匡胤问明来意,便说道:“父子虽系至亲,但城门乃是王事,深夜不便开城,请父亲权宿城外,俟诘旦出迎便了!”
公而忘私。
赵弘殷只好依儿子赵匡胤之言,在城外留宿一宵。
越日天明,方由赵匡胤出谒,导父入城。
嗣又连接钦使,一个是翰林学士窦仪,来籍滁州帑藏,一个是左金吾卫将军马承祚,来知滁州府事,还有一个蓟州人赵普,来做滁州军事判官。
赵匡胤一一接见,很是欢洽,一面将皇甫晖、姚凤等,押解献行在。
皇甫晖已经受伤,入见周主郭荣,不能起立,但委卧地上道:“臣非不忠于所事,但士卒勇怯不同,所以被擒。臣前此亦屡与辽人交战,未尝见兵精如此,今贵朝兵甲坚强,又有统帅赵匡胤,智勇过人,无怪臣丧师委命,臣死也值得了!”
虽是勉强解嘲,还算有些志节。
后周主郭荣颇加怜悯,命左右人替他解开身上的绳缚,留在帐后养疴,皇甫晖竟因为受伤严重当时就病死了。
后周主郭荣探知扬州无备,令赵弘殷速即进兵,再派韩令坤、白延遇两将,援应赵弘殷。
赵弘殷当时已经抱病在身,力疾从公,既与韩令坤、白延遇二人会晤,便即引兵去讫。
南唐主李璟屡接败报,感到很是惶急,特遣泗州牙将王知朗,奉书周主郭荣,情愿求和。
书中自称唐皇帝奉书大周皇帝,请息兵修好,兄事周主,愿岁输货财,补助军需。
周主郭荣得书不答,斥归王知朗。
南唐主李璟没办法,只好派遣翰林学士钟谟、工部侍郎李德明,赍献御药,及金器千两,银器五千两,缯帛二千匹,犒军牛五百头,酒二千斛,直至寿州城下,奉表后周朝廷称臣。
后周主郭荣命大陈军备,自帐内直达帐外,两旁统站着赳赳武夫,握刃操兵,非常严肃,然后令南唐臣入见。
钟谟、李德明一入御营,瞧着如许军容,已经感觉惊惶得很。
没奈何趋近御座,见上面坐着一位威灵显赫的周天子,不由的魂悸魄丧,拜倒案前。正是:
上国耀兵张御幄,外臣投地怵天威。
欲知周主郭荣如何对付南唐使,请看下章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