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对众将说:“你们是说我冤枉了这些人,是在滥杀无辜了?”
众将士各个是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赵匡胤指着这数十个人手中的皮笠,说道:“所有上阵之人,都戴着皮笠,其他人的皮笠都是干干净净,完好无损,你们看这些人的皮笠,上面是不是都有一道剑痕。”
众士兵伸头看过去,果然如此,但仍是一脸茫然,不得其解。有士兵问赵匡胤:“”这与杀头有何关系?”
赵匡胤大声解释说:“方才交战,敌众我寡,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他们几个不尽力杀敌,屡屡退缩,我见得真切,以剑砍他们的皮笠,作为标记。当时战急不便处置。此时若是姑息放过他们,必有日后之患。”
随后,行刑之人将那几个将官一一斩讫。部兵自是畏服,不敢有一些怠懈。
赵匡胤即令牙将张琼潜引千人出城,绕出南唐军队背后,截住去路,自率千人径捣唐营。
南唐军营中方在早餐,蓦然得闻后周军队驰至,急忙开营迎敌。
李景达亦出来观战,不防后周军队勇猛得很,个个似生龙活虎,不可捉摸,突然间冲入中军,竟将李景达马前的帅旗,用矛钩翻。
李景达吃一大惊,忙勒马返奔。
帅旗是全军耳目,帅旗一倒,全军大乱,况且李景达奔去,军队当中已经没人主持,士兵们是你也逃,我也走,反而被后周军队前截后追,杀毙了无数人马。
李景达奔至江口,凑巧遭遇了周将张琼,列阵待着,要想活擒李景达,还亏李景达部将岑楼景,抵挡住了张琼,大战数十回合,李景达得带着残军,拼命冲出,觅舟径渡。
岑楼景尚与张琼力战,后面又遭遇赵匡胤追到,也只可舍了张琼,夺路逃生。
张琼与赵匡胤合兵,追至江口,杀获敌军约五千人,余众多泅水遁去,又溺毙了数千。周军始奏凯还城。
这次大战,李景达挑选精卒二万人,自为前驱,留陈觉、边镐为后应。
陈觉与镐正要渡江,偏李景达已经败归,精卒伤亡了一大半。
惟赵匡胤兵只二千人,能把南唐士兵二万人,驱杀过江,自然威名大震,骇倒淮南!为后来得国的预兆。
后周主郭荣得闻六合大捷,尚拟从扬州进兵,宰相范质等叩马力谏,大致谓兵疲食少,乞请回銮。
后周主郭荣尚未肯从,经质再三泣谏,才有归意。
可巧南唐主李璟又遣使上表,力请罢兵。大略说是:
圣人有作,曾无先见之明;王祭弗供,果致后时之责。
六龙电迈,万骑云屯,举国震惊,群臣惴悚。
遂驰下使,径诣行宫,乞停薄伐之师,请预外臣之籍。天听悬邈,圣问未回,由是继飞密表,再遣行人,致江河羡海之心,指葵藿向阳之意。伏赐亮鉴,不尽所云!
后周主郭荣得表,乃整备回銮。
后周主郭荣留李重进攻包围寿州,更派向训权淮南节度使,兼充沿江招讨使,韩令坤为副招讨使,自往濠州巡阅各军,再至涡口亲视浮梁。
适值南唐舒州节度使马希崇,率兄弟十七人奔往后周,独不记杨氏吗?
后周主郭荣命马希崇为右羽林统军,随驾北归。并将唐使臣孙晟、钟谟,及所获冯延鲁等,也一并带回,且召赵匡胤父子还都。
赵匡胤留兵扞守六合,自领亲兵入滁州,省父赵弘殷。
赵弘殷病已少痊,赵匡胤乃奉父启行。
判官赵普,相偕随归。道过寿州,正值南寨指挥使李继勋,被刘仁赡出兵袭破,所储攻具,多遭焚掠,将士伤毙数百人。
李继勋走入东寨,李重进在东寨中,仅能自保。
军士经此一挫,相率灰心,意欲请旨班师,幸赵匡胤驰入行营,助他一臂,代为搜乘补阙,修垒济师,部署了十余日,周军复振。乃辞别李重进,驰还大梁。
周主郭荣加封赵弘殷为检校司徒,兼天水县令,赵匡胤为定国军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赵匡胤复推荐赵普可在朝廷大用,后周主郭荣乃即令为定国军节度推官。
忽然由吴越王表奏常州军情,说为唐燕王弘冀所败,丧师万计,后周主郭荣不胜惊叹。嗣而又接到荆南奏表,代报朗州节度使王逵,为部下所杀,军士推立潭州节度周行逢为帅。
后周主郭荣又叹息道:“吴越丧师,湖南又失去一支人马,恐唐兵乘隙猖狂,仍须劳朕再出呢。”
有诗咏周主郭荣道:
南征北讨不辞劳,战血何妨洒御袍。
五代史中争一席,郭家养子本英豪。
究竟王逵何故被戕?下章再行补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