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即令他出入禁中,特赐禁脔,俾尝风味。
韩德让本是解人,极力奉承,引得萧后心花怒放,相亲恨晚,特赐姓名为耶律隆运,拜大丞相,加封晋王。
当时嗣主隆绪尚幼,管什么敝笱嫌疑,后来逐渐长大,亦已经如见惯司空,没甚感到奇异,所以萧后、韩相,不啻伉俪一般。
等到萧氏病殁,韩德让亦相继去世。真是一对同命鸟。
契丹主隆绪且命将韩德让棺椁陪葬母旁。可谓特别孝思。
既而高丽国有内乱,主诵为康肇所弑,另立主诵之兄名询,契丹主兴师问罪,擒诛康肇而还。
夷狄有君,不如诸夏之亡。
至宋仁宗赵祯即位,契丹遣使入汴州,吊死贺生。
越年,契丹主大阅兵马,声言将校猎幽州。
宋朝廷虑他入寇,拟练兵备边。
同平章事张知白道:“契丹修好未远,想不欲轻启衅端,今乃声言校猎,无非欲尝试我朝,我若发兵防边,反贻口实,不若托言堵河,募工充兵,他即无可借口了。”
宋仁宗皇帝赵祯如言照行,契丹兵亦罢去。
嗣辽东因契丹加税,致扰兵变,详衮大延琳集叛兵据辽阳,僭号兴辽,改元天庆。
留守萧孝先被拘拿,契丹主即令萧孝先兄长萧孝穆率兵前往讨伐,扫平叛兵,获斩延琳。
到了天圣九年,契丹主隆绪卒,立子宗真,尊号隆绪为圣宗。
宗真系宫人萧耨斤(一译作讷木谨)所生,隆绪后萧氏无出,取为己子。也学刘太后耶?
隆绪疾笃,萧耨斤即骂隆绪后道:“老物!福亦将享尽吗?”
隆绪稍有所闻,召宗真入嘱道:“皇后事我四十年,因她无子,取汝为嗣。我死,汝母子切勿害她,这是至要!宋朝信誓,汝宜永守,他不生衅,终当和好,国家自可无忧了。”
宗真唯唯受命。
至隆绪已死,萧耨斤自称为太后,参预国事,左右希耨斤意旨,诬陷隆绪后之弟谋逆。
耨斤派官鞫治,词连隆绪后,宗真道:“先帝遗命,怎可不遵?且后尝抚育朕躬,恩勤备至,不尊为太后,反欲加她罪名,如何使得?”
宗真还有良心。
萧耨斤说道:“此人不除,必为后患。”
宗真道:“她既无子,又已年老,还有什么异图?”
耨斤不从,竟而命将隆绪后迁至上京。
契丹皇帝宗真发使至宋廷告哀,宋朝廷亦遣中丞孔道辅等充贺册及吊祭使,南北通好,仍然照常。
宋仁宗皇帝的明道元年,契丹主宗真往猎雪林,太后萧耨斤竟遣中使至临潢,勒令隆绪后自尽。
隆绪后慨然道:“我实无罪,天下共知,既令我死,且待我沐浴更衣,就死未迟。”
中使也为怜惜,暂退室外。
有顷入视,隆绪后已仰药自尽了。
当下返报耨斤,耨斤当然欢慰。
独契丹皇帝宗真归知此事,怨母残忍,遂有违言。嗣是母子不和,心存芥蒂。
过了两年,即宋仁宗的景佑元年,萧耨斤阴召诸弟,谋废宗真,改立少子重元。
偏重元入告乃兄,契丹主宗真至此也顾不得母子之情,遂令卫卒收太后玺绶,迁耨斤居庆州,立重元为皇太弟,始亲决国政,与宋朝廷和好如初。
唯夏主赵德明,既臣事宋朝,复臣事契丹,还算安分守己,事大尽礼。会六谷酋长巴喇济为异族所戕,部众拥立巴喇济弟斯榜多为首领(斯榜多一译作斯铎督),宋朝廷续授他为朔方节度使。
斯榜多未洽和众望,或多散归吐蕃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