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重山决然道:“来人!先将此人给本官押出去!”
他笼络的差役如今已经彻底听命,当即上前。
林定安咽了口口水,这位年轻的进士,虽然手脚都在微微发颤,但却坚定地站在了周家夫妇的面前。
差役冲来的这几步路,凝滞得漫长而让人窒息。
砰!
房门忽地被人一脚踹开,一声闷响,撞碎了房中的气氛。
本该在地方巡查的苏州知府高远志,衣衫不整,官帽歪斜,气喘吁吁,累得都快直不起腰。
他扶着房门,目光先是看了一眼被绑在架子上的周家夫妇,接着便如同要吃人般看着韦重山。
而后,这位翰林清贵出身,半辈子都念诵着之乎者也的君子,破口大骂,“韦重山,老子甘霖亲娘,你他娘的要做什么!”()
坑底,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从周府到府衙,不过两盏茶的工夫。
韦重山亲自带队,一路上火把通明,照亮了一双双藏在窗缝和门缝后面的眼睛。
“那不是周老爷吗?”
“周老爷怎么会被抓了?他不是镇海王的义父吗?”
“何止,周夫人也被抓了,难不成周家要倒了?”
“坏了!我在长宁布庄还有几匹布没提呢!”
众人的反应不一,但都带着十足的惊讶,不相信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眼前的一切又让他们不得不相信。
他们很多人都不明白府衙具体的运转方式,也不明白眼前这一幕可能意味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他们只看到实打实的当官的和差役一道,押走了周家夫妇,便仿佛看到了一座大山的轰然崩塌。
走在路上,韦重山复盘了一下方才的情况,决定再加大一点力度,他就不信,这周家夫妇都是泥性子。
于是,当周元礼和周陆氏被带到府衙,直接便被押进了牢房。
周元礼自然抗争,但被韦重山使了个眼色,差役便直接一掌将他们推了个趔趄,“哪儿那么多事!让你走就走!”
带进大牢的时候,狱卒们皆是一脸懵逼,慌忙起身。
牢头上前,满脸堆笑,“韦大人,这是发生了何事?”
韦重山沉声道:“收拾一间牢房,先将此二人关押起来,不许任何人探视!”
牢头连忙点头,同知也算是这间府衙的主人之一,他完全没有任何抗拒的资格。
但等他抬头瞧见周元礼和周陆氏面容的时候,登时神色一变,嘴唇都忍不住哆嗦了起来。
这。这。这怎么敢的啊!
韦重山冷眼一瞪,“嗯?”
那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准备着。
事已至此,周元礼和周陆氏对视一眼,也没再多说,直接走了进去,站在了污浊腐臭的牢房中。
韦重山站在牢房门口,看着他们这副安之若素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又浓了几分。
来到牢房外,韦重山深吸一口气,眯起眼,心头暗自琢磨。
如今,他既然已经动了周家,若是将来失败,就眼下所做便已经足够被清算了。
既然如此,那还畏手畏脚个什么,索性将此事干到底!
审!
立刻审!
拿到口供,将此案办成铁案!
案子越铁,他能活命和成功的可能就越大!
他一咬牙,立刻转身,重新走进牢房,站在刑讯房中,看着牢头,“去将他们二人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