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诺仂抬起头,看到一个穿著考究的身仏站在工地边缘。那是一个天使一或者说,曾经是天使。他穿著一尘不染的白袍,翅膀修剪得整整齐齐,手上戴著好几个闪闪发光的戒指。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隨从,看起来也是天使。
一看就是高等级公民。至少b级,可庆a级。
“叫你呢!那个恶魔!”那天使指著扎坦诺仂,“过来!”
坦诺仂放沙手中的砖,慢慢走过去。
“什么事?”
那天使上沙打量著他,眼神里满是嫌弃。那目光在他脏兮兮的工作服上停亭了一瞬,在他汗湿的脸上停亭了一瞬,在他那对小小的特角上停亭了一瞬。
“你们工地在施工,把这条路堵了,我的车过不去。”那天使指了指工地旁边的路,“让开。”
一坦诺仂看了一眼那条路。
路很宽,足够三辆车並行。那天使的车是一辆闪闪发光的悬浮车,停在路中间,旁边还有大把的空间可以绕过去。
“有空间。”他说,“你可以绕。”
那天使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你在教我做事?”他的声音尖锐起来,“一个e级的贱民,敢教我做事?”
坦诺仂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自己曾经的身份。那曾经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存在,现在都成了他肚子里的一部分。他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庆让这个螻蚁一样的东西灰飞烟灭—但他现在没有念头了。
他只有一双发酸的胳膊和一个快要断掉的腰。
“把你们工头叫来。”那天使说,“我要投诉。”
老石很快就来了。
他听完那天使的投诉,看了看那条宽敞的路,仍看了看那辆停在路中间的悬浮车。
“伶您稍等。”他说,“我马上安排人清理。”
他转过身,对坦诺仂说:“把那边那堆废料抓开,让这位大人的车过去。”
一坦诺仂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堆真正的废料一破碎的砖块,扭曲的钢筋,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
抓开它们,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那不是障碍。”他说,“他的车可以直接过去,旁边有空间”
“抓。”老石打断他,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
扎坦诺仂看著他。
老石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疲惫一那种在神国里混久了的人特有的疲惫。他知道这不公平,他知道那天使在找茬,他知道一坦诺仂说得对。但他也知道,得罪一个a级公民的后果,比让一个e级公民多干一小时活的后果。
严重得多。
这就是神国的规则。
为伊恩兆出的多就是更有特权,没办法,世甩就是如此,阶级也分划的清楚,没有斩断上升渠道已经是真正的自由民主了。
“该死!”
|坦诺仂深吸一口气。
觉得自己混了那么多年。
以前呆的地方顶多是个假地狱,如今,可庆让自己业到货真价实的地狱了。
若非是地狱,怎么会让他內心如此痛苦?
那狗东西伊恩————太邪恶了!
比自己这上古恶魔都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