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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恩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路西法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上帝为什么这样对你?”
这个问题伊恩確实很困惑。
路西法沉默了一下。
“我说了呀,他疯了。”
伊恩的眉头皱了起来。
“疯了?”
“疯了。彻底疯了。”路西法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有一天他把我叫到天堂,对我说,路西法,我要走了。我说去哪。他说不知道。我说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回来了。”
“然后他把我的力量抽走了。”他看著伊恩,嘴角又咧开了。这一次不是笑,是某种更痛苦的东西。
“你知道吗,被抽走力量是什么感觉?不是失去,是剥离。像把你的皮从肉上剥下来,把你的肉从骨头上剔下来,把你的骨头从骨髓里抽出来。他抽了七天七夜。我喊了七天七夜。他没有停。”
伊恩没有说话。
路西法继续说了下去。
“他把我的力量分成了几百份,给了几百个人。普通人,超人类,好人,坏人,隨便什么人。走在街上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能飞了。坐在家里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能读心了。
超市收银员,发现自己能操控火焰。”
“他们在恐惧和混乱中成长,有些人疯了,有些人死了,有些人变成了新的恶棍,有些人变成了所谓的英雄。”
“而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他低头看著自己瘦骨嶙峋的身体,看著那些被能量锁固定的四肢。
“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废物。”
伊恩沉默了片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路西法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光。
“你觉得我要是知道,还会在这里吗?”
伊恩伸出手,按在能量锁上。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来,那是时间之力,是混沌之力,是他的神国之力。能量锁闪了一下,没有碎。他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碎。
路西法摇了摇头。
“別费劲了。这是用我的力量做的锁。你破坏不了。
伊恩收回手。
“那你怎么出来?”
“你把我从墙上抠出来。”
路西法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锁还在我身上,但我能从墙上出来。墙是混凝土的,你总能把混凝土砸碎吧?”
伊恩伸出手,抓住路西法的手臂,用力往外拉。混凝土碎裂了,灰尘瀰漫。路西法的身体从墙里被拔了出来,能量锁还在他身上,金色的链条在灯光下闪烁。他站在地上,双腿在发抖,站不稳。
伊恩扶著他。
“能走吗?”
路西法试著迈了一步,腿软了,差点摔倒。伊恩扶著他走到墙边,让他靠在墙上。路西法靠著墙,喘著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
“白兰地。”路西法的声音很轻。
“有白兰地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