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冷的跟个千年冰山坨子似的,私下却是猛虎细嗅蔷薇的柔软小心,颠覆了之前所有关于他的刻板印象。
纵使如此也不搭,如果把那个穿着柔软家居服和拖鞋的男人比作是一捧温柔的光,脸祁就是刀,套在什么里面都是刀鞘,穿家居服也像军装。
两个人区别比鱼和自行车的区别还大。
云尔咂摸着还要探头,连祁果断把门给掩上了。
他垫脚跃跃欲试,还想再看。
连祁:“眼珠子不要了帮你挖出来。”
云尔:“真小气。”
那咋了,鱼真的跟自行车凑一起谁又不想多看两眼呢。
如果说答应皇帝去救云尔是连祁第二后悔的事情,那没有把这人先丢回皇宫而引狼入室就是第一后悔的事。
哦,看守不利的士兵们也需要加训了。
他眯了眯眼,张嘴就是逐客令,“你可以走了,这个合作中止了。”
云尔不解:“宋青平你不要了吗?”
连祁:“我自有别的办法保证他不再出现。”
宋家起初并不在意宋知白失踪与否,但家族因未知的不可抗力因素走向颓败时,一个被并入沈氏集团的启明工作室,意义便不同以往了。
他们到处寻找宋知白,以他这位伙同刘云天犯了叛国罪的弟弟尤甚。
而事情其实很简单,云尔不想这个人被连祁抓住,就不会轻易放他出现在人前,而是关着。反之,连祁不想这个人出现在宋知白面前,逮住了也会关着。
同样是关着,关哪儿有什么区别吗?
起初只是想着放自己手里更安心些,云尔提出的交换也不算麻烦,可要放在家里就不一样了
连祁:“你太碍事了。”
云尔:“喂喂。”
他微微笑了一下,生动诠释了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听说你才处理了顾家,我可没听说过你们有恩怨?”
男人眸色加深,“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云尔笑而不语。
任何一个能在帝星发展成家族的存在,实力都不是可以小觑的。
这个实力不是说钱财权利,而是由此延伸出的关系网,世家拧成一团,和军队,皇权相互制衡,任何一颗棋子都有他本身的作用。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顾家僵得不能再僵了。
能让一群人干干净净地消失在帝星,完完整整地出现在外星系可不是简单事,连祁手眼通天,多少也留下痕迹。
那图什么呢?
宋知白的档案被封存得很干净,但一个宋字,就可以捉摸出很多可能。
云尔笑得越发灿烂,多稀奇,捏住阿克琉斯的弱点,自己居然也能坐上谈判桌。
他持续加码,娇艳的花蕊吐出毒汁,毫不掩饰地展示自己的恶意,“宋青平其实还挺可怜的,如果你跟我终止合作,我不介意帮他找哥哥。”
最后三个字是从被捏住的喉管里生生挤出来的。
连祁眼神锐利如刀:“你敢。”
掌心骨骼碰撞间咔咔作响,他嘲讽道,“那事情就更简单了。”
宋知白吃了那么多苦头,现在平静的生活,谁敢捣乱胡来,就弄死谁。
云尔不怕死,不代表真的想死,他涨红了脸,痛苦万分地挣扎,但根本掰不动脖子上的手,索性扑通一下要给连祁跪下。
但脚尖悬停地面。
完了,一时得意忘形,这是真的完了。
就在力气消散殆尽,浑浑噩噩间,宋知白清润冷冽的声音遥遥传来,如仙乐入耳,“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