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瞳尔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她叹了一口气,声音放得很轻:“是师父没有做好呀。”她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泛着莹莹光芒的法器,递到季云淼面前。那是一把通体银白的小盾,盾身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玄仙级别的防身法器。“我看你的修为现在已经是大乘中期接近后期的样子了。”苏瞳尔将小盾塞进季云淼手里,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给小孩塞糖:“给你这个玄仙防御法器。到时候若是雷劫来了,也能助你多几成成功度过的筹码。”季云淼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小盾,整个人都愣住了。刚才还是一副哭鼻子的模样,现在——他一整个喜笑颜开,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捧着法器翻来覆去地看,恨不得当场亲两口。苏瞳尔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没好气地笑了一声:“好了,不要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她正了正神色:“我给你说,你现在是宗主,不怕被人传你闲话吗?”季云淼抱着小剑,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就说呗!”他下巴一抬,理直气壮:“咱们玄烬宗现在已经不是别人能够指摘的了。就算传我爱哭,也就是私底下说说——他人敢舞到我的跟前吗?”苏瞳尔听完,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她的手不自觉地从背后伸出来,朝季云淼竖了一个大拇指:“确实,咱们宗门确实被你照料得很好。”她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骄傲:“师父觉得很荣幸。”季云淼的鼻子又酸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手里的法器,把眼泪憋了回去。就在这时,任书悦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过来:“哎——小师妹都有徒弟了,还是宗主。”她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心绞痛的模样:“二师姐好眼红啊。”苏瞳尔转过头,笑着接话:“二师姐眼红的话,要不让我徒弟认你做师父得了?”季云淼这时候才有机会好好地打量这位二师伯。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任书悦身上——然后就挪不开了。修仙之人的皮囊,每一个都如同谪仙。季云淼从前也见过这位二师伯的画像,画像上的人已经美得不像话了,可画像终究是画像——远没有真人看着来的有冲击力。任书悦站在那儿,一袭素衣,眉目如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周身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像是三月春风里第一朵绽开的桃花,不艳不俗,恰到好处。季云淼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任书悦看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眉眼弯弯如新月。“算了小师妹,我就不夺人徒弟了。”她摆了摆手:“而且我是以画入道者,你徒弟学的是剑,我教不了。”说完她转过头,看向一旁的玉骁,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问路:“玉骁啊,我住在哪里啊?”方旭白抢在玉骁前面开了口:“二师姐,你还是住在先前的位置。”任书悦微微一愣,环顾了一下四周。她瞬间就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因为刚才过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这个玄烬宗,从山门的格局到殿堂的分布,从演武场的位置到藏经阁的朝向,完全就是按照从前下修仙界那个玄烬宗的格局布置的。不能说毫无相关,简直是一模一样。苏瞳尔连忙开口,打断了任书悦的感慨:“先别回,咱们先去我的院子。”她的语气认真了起来:“咱们商议一下事情。”谢洌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一行人正要动身,苏瞳尔忽然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正追随着自己。她恍然回过神来——自己的徒弟还被丢在原地呢。她转过身,朝季云淼招了招手:“徒弟,我和你的几个师伯谈点事情,谈完了,师父再给你点好东西。”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管理宗门辛苦了。”季云淼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抱着小盾屁颠屁颠地后退了几步,站定。苏瞳尔又转过头,看向另一边的离沧尽:“兄长啊,晚点我们再叙旧。”离沧尽依旧是一副冷脸,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安落落站在他身旁,看着苏瞳尔转身要走,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离沧尽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的。妹子他们要做大事,所以我们能不打扰就不去打扰。”安落落点了点头,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其实她也知道。就是……千年不见了,想要多说说话而已。也不知道下一次分别是多少年了——还是会再也不见,就像当初一样。,!想到相里明,安落落的心就揪疼了一分。她摇了摇头,将那个身影从脑海里甩出去,挽住了离沧尽的手臂。苏瞳尔的院子。众人鱼贯而入,在院中的石桌旁各自落座。苏瞳尔站在院子中央,抬手掐了一个诀。一道透明的光罩从她指尖扩散开来,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周遭原本还有鸟雀的声音,瞬间化为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苏瞳尔转过身,面对着她那些后面渡完雷劫的师兄师姐们,深吸了一口气,将之前给魏枕云他们说过的话,又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从师父秦与来自另一个世界开始,到两界缝隙,到花见,到净魔花与净魔树,到那些材料的来龙去脉——她说得很慢,每一个关节都讲得很清楚。听完之后,几个师兄师姐都大为震撼。“天涯海角……还能链接到另一个世界?”风悄悄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恍惚:“看来……再也见不到师父了。”苏瞳尔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沉:“相离明作为神,过去都好像不轻松。就不要说我们不是神了。而且那个通道……好像已经被堵住了,过去无望了。”院中安静了一瞬。祁惊鸿靠在石桌旁,双手抱臂,目光落在苏瞳尔脸上,直言不讳:“小师妹,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他顿了顿:“你应当不是只说这些。”:()什么?开局就是测灵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