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崩塌的轰鸣声中,林枫与苏清瑶站在洞口边缘,凝视着下方幽深的通道。洞壁上那些古老的星盟文字在微弱星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沧桑而神秘的气息。
“归墟七帝,本为一体?”林枫轻声复述着那行文字,眉头紧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七大归墟帝尊,实际上是某个更恐怖存在的分身?”
苏清瑶的净世星瞳凝视着洞壁上的文字,翠绿光芒流转:“这些文字是天璇剑尊留下的。后面还有——‘七帝分而治之,各掌一道本源。合则归墟重现,吞噬诸天’。”
她指向洞壁更下方的刻痕:“这里记载,上古时期,归墟最初只有一位‘原初之帝’,它吞噬了一个又一个世界,最终在入侵星盟所在的大界时,被星盟七位长老以生命为代价,分裂成七部分,分别镇压。但随着时间流逝,七帝逐渐苏醒,并开始重新聚合。。。。。。”
林枫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万物终末、时序、永寂之眼它们,最终的目标是重新融合,恢复成那个‘原初之帝’?”
“恐怕是的。”苏清瑶点头,“而第七枚星核,就是当年星盟用来分裂原初之帝的关键之物。它镇压着‘原初之帝’残留的一截躯干——也就是所谓的‘时序之墓,葬帝之躯’。”
林枫握紧量天尺,感受着第七颗星辰“摇光”那微弱但坚定的光芒:“所以,我们不仅要取星核,还要确保那截帝躯不被释放?”
“不。”苏清瑶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根据天璇剑尊的记载,星核与帝躯己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单纯取走星核,反而会导致帝躯失控。必须。。。。。。有人替代星核,成为新的‘锁’。”
林枫猛地转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苏清瑶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指向洞壁最下方的一行小字:“‘唯星盟圣女血脉,持净世星瞳者,可化身为锁,永镇帝躯’。”
林枫脑中轰然作响,一把抓住苏清瑶的手腕:“不行!绝对不行!”
苏清瑶静静看着他,清冷的眸子深处泛起一丝波澜:“林师兄,这是我的宿命。从星河剑尊告诉我真实身份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星盟圣女在万年前留下血脉,就是为了今日。”
“狗屁宿命!”林枫罕见地失态怒吼,“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重新封印,可以。。。。。。”
“没有时间了。”苏清瑶轻声道,“万物终末的道痕被灭,时序之眼的分魂溃散,它们本尊的苏醒速度远超预期。若不尽快集齐七枚星核,完全解封量天尺,等七帝融合,一切都晚了。”
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上林枫的脸颊。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又如此陌生——自重逢以来,她从未有过这般亲昵之举。
“还记得在灵墟界,你救我出剑冢时说的话吗?”她眼中泛起一丝追忆的笑意,“‘修道之人,当有所为,有所不为’。今日,就是我‘当为’之时。”
林枫张口欲言,却被她以指尖按住嘴唇。
“况且,未必就是永别。”苏清瑶收回手,转身面向洞口,“天璇剑尊的记载中提到,若能完全解封量天尺,触及‘无时无空’之境,或许能寻到破解之法。所以。。。。。。你要活着出去,变得更强,再来救我。”
话音未落,她己纵身跃入洞中。
“清瑶!”林枫急忙跟上,却见苏清瑶下落速度奇快,转眼己至百丈深处。更诡异的是,洞中似乎有某种禁制,让他无法施展遁术加速,只能沿着陡峭的洞壁攀援而下。
越往下,时光之力越浓郁。到后来,洞壁上甚至凝结出无数时光结晶,每一枚内部都封印着某个时间片段。林枫看到有星盟修士与归墟大军交战的场景,看到天璇剑尊独自闯入此地的背影,甚至。。。。。。看到了苏清瑶的影像。
那是一个模糊的片段:苏清瑶站在一片星光中,双手结印,净世星瞳光芒万丈,而她的身体正逐渐化为光点消散。。。。。。
“不!”林枫心头剧震,加速下攀。
终于,他抵达洞底。这是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是一座完全由时光结晶构成的透明棺椁。棺中,躺着一截巨大的灰黑色躯干——没有头颅西肢,只有躯干,表面布满了银白色的封印符文。即使隔着棺椁,林枫也能感受到那躯干散发出的恐怖威压,仿佛多看几眼,神魂就会被其吞噬。
棺椁上方,悬浮着一枚奇特的星核——它不像前六枚那样是实体,而是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星光,时而如剑,时而如尺,时而化作人形,正是第七枚星核“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