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伍参,残害百姓,你可认罪?”
“认罪。”
“可有何人幕后指使于你?”
“并无!”
伍参咬着牙盯着太傅,见太傅毫不留情挥手喊出斩字,愤恨闭上了眼,主子该不会以为,自己死了他就能高枕无忧了?
此刻忽然非常庆幸,将一些秘密告诉了大理寺的大人,哪怕自己死了也要将主子拉下水!
伍参的头落地,太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起身离开时不忘欣赏下大理寺一群人难堪的表情,愈发得意。
严知放待他走远,才与宋九安商议:“此事以后,想来他定会安分些时日,你我二人需要有一人前往巫州寻找罪证,你留在洛州掩护我前往巫州。”
“不可,”宋九安果断拒绝,“你留在洛州尚可稳定大局,我可借伤脱身前往巫州。”
“你这伤……”
“对外宣告,此次神仙阁遇袭加重之前的伤势,病重已经不能出门即可。”
“太傅是只老狐狸,恐没有那么容易相信。”严知放坚持:“要不还是我去,路途遥远,恐有危险。”
“我会请太医局烟华姑娘替我掩护,”宋九安拍拍严知放肩膀,“你是大理寺卿,若是你不在洛州才是会引起怀疑,就让我去。”
“那让兰池随行保护你。”严知放又想到:“可要带上谭仵作?”
“不可,她是大理寺的仵作,若此期间有案情发生,她也可协助处理。”宋九安想了想:“未免夜长梦多,我今夜便出发!”
他们昨日连夜审问伍参,伍参还是如往常一样嘴硬,但当他们告知伍参,是太傅亲自上奏圣上,求圣上下令处死他为消民愤时,伍参终于有所动容。
起初是不信的,但当他看见圣上的旨意,也不由得他不信。
“我是不会背叛主子的,他救过我的命!”
“可他现在想要你的命。”
“我可以告诉你们,我藏了一些东西在巫州的神仙阁,若你们能找到或许可以重伤他,他害我一次我也害他一次,此生算是两不相欠了。”
没人知道被伍参藏起来的东西是什么,宋九安为着真相也得去一趟。
严知放支持宋九安:“神仙阁阴谋被揭穿以后,各地州府都已经开始查抄神仙阁,抓捕神仙阁余孽,你确实得快些晚了恐来不及,可要与谭仵作告个别?”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谭安若将庚娘还给庚母:“多谢您的坚持,才替庚娘找出了真相。”
庚母愧疚摇头:“我是个母亲,若我都不愿意坚持,那我儿的冤屈就真无人知晓,谭仵作谢谢你,我这就带我儿回家去了。”
送走母女两人,谭安若也收拾着东西回大理寺,临走时李道想还让她常来。
刚走出州府府衙大门,就撞上了马车,帘子被掀起里面赫然是公主殿下笑盈盈的脸:“谭姑娘,这是要回大理寺吧,上来本公主送你一程?”
“多谢殿下好意,路程不远,民女走回去也可。”
“上来吧,难道你还要本公主下去请不成?”京妙仪眉微挑带着些许危险:“谭姑娘,难道真要如此!”
“不敢。”
谭安若硬着头皮坐上公主的马车,却浑身不自在,总有种入了狼穴的不安感。
京妙仪撑着手,目光直勾勾盯着谭安若:“今日城中处死了一个犯人,说起来此人被抓还有谭姑娘的些许功劳在里面。”
“犯人?”
“谭姑娘不知,太傅求皇兄今日处死神仙阁的犯人,你说这太傅也是真有意思,神仙阁一党人不全部问斩,就单单要皇兄处死那么一个人,你说他是不是做贼心虚想杀人灭口?”
“民女不知。”
“太傅此人可不是个省油灯,说起来当年,谭鹤大人曾怀疑过太傅,不过还没查到什么,谭鹤大人就先……”京妙仪打量着谭安若:“也是命运使然,谭姑娘与你祖父,最后竟查到了同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