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那宅子偏远又久无人居住,州府显然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查到。
这究竟是武鸿志着急脱身,还是他的帮凶着急帮助武鸿志脱身呢?
“大人再想想,只剩骸骨的死者,怎的年龄就与武鸿志相仿呢?”
这桩桩件件的巧合堆在一块儿,那就不是巧合了。
宋九安相信谭安若,但:“你说的一切需要实证来证明,否则就是凭空推测。”
谭安若指着柜子中较大的木盒子:“就是这个。”
这房中出现外人时,苏汝玉总是会条件反射般靠近柜子,包括谭安若头次见他也如此,那时谭安若只当他放了什么贵重物品在柜中,可离去时也未见他拿走。
反而是后面一直重复此动作。
显然苏汝玉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不是这几块麻布,那就只剩下面这个木盒子。
“这里面有什么?”兰池伸长脖子望着:“谭姑娘愣着干嘛,打开啊。”
“里面的东西应该已经被拿走了。”谭安若打开盒子,果然空无一物:“这原本该是上着锁,看来如今我的猜测已经让对方产生了戒备。”
再想找到关于他的证据,难了。
索性清醒过来的岳十格外心急,很快就将骸骨的身份调查清楚。
“死者是周家的傻儿子,小时候生了场大病把脑子就烧坏,人就傻了,还不如那三岁的孩童聪明!”岳十指着自己脑壳比划着:“他爹娘在他傻了一年后,又生了孩子,对这傻子就更加不重视。”
照顾这傻子的仅仅只有一个下人,下人也常顾及不到,傻子就会摔断腿拿刀切伤手,总会将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他爹娘不认他,也不拿钱给他医治,幸好照顾他的那个下人心眼好,会找些土法子给他治,这傻子也是命大,常能够逢凶化吉。”
“大概是宋大人你们到归州那日,周家这傻子又切伤了手,下人去找药的功夫傻子就不见了,下人遍寻无果最后在假山后面发现了他的尸体。”
岳十同宋九安尴尬笑笑,又给自己猛灌两口茶,才不好意思别过头。
“也是近来忙活晕了,此案由州府去验过尸,当时确定假山后路面湿滑,周家大公子是不慎滑倒撞破了头,发现的不及时失血过多而亡,判定为意外身亡!”
难怪被烧毁的骸骨颅骨有处伤口,难怪苏汝玉当时会推断武鸿志是不甚被绊倒撞到头。
或许是苏汝玉也被误导了?
可苏汝玉拿出的物证确实很可疑。
谭安若一时难以判断,忙追问着:“那周家大公子的尸体?”
岳十哦了一声,双手不停搓着:“当时已经确定是意外身亡,周家人没有异议便由周家人自己安葬,州府并未带走尸体。”
犹豫着嗯了两声,岳十咬牙说出口:“我打听后得知,这周家大公子的尸体,确实是丢了!”
据伺候周大公子的下人说,周家人吩咐他将周大公子赶紧安葬,却未给银钱,下人便寻思将周大公子葬在城外周家的地上。
“下人肯定自己当时将周大公子给埋了,可次日去瞧,周大公子的坟不知被什么给刨了!”
追着骂了一路,下人才终于接受现实,将此事告知了周家人,却无人在意一个死去的傻子。
“那下人觉得是野兽干的,还守在城外想将周大公子的尸体给抢回来。”
岳十都没忍心告诉他,周大公子的尸体原是被人给偷了,还被烧得只剩下骸骨。
谭安若仔细琢磨着:“负责查验周大公子尸体的,是哪位仵作?”
岳十用着古怪的眼神看向谭安若:“谭姑娘,州府现在就你与苏汝玉两位仵作!”
当然不可能是自己,所以是苏汝玉验的尸!
谭安若目光落在宋九安脸上,征询着他的意见,苏汝玉身为周大公子的仵作,定是仔细查验过周大公子的伤口,他不可能看不出来两位死者致命伤一致,死法一致特征一致甚至细节都一致!
除非,他就是想刻意隐瞒骸骨是周大公子的事情,想将周大公子的骸骨伪装成意外死亡的武鸿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