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他不是他了?”兰池抱着手:“难道,当年的太子中舍人被人给替换掉了?那原本的太子中舍人呢?”
如果这么多年,被替换的事情未被人发现,那只能证明原本的太子中舍人要么是被囚禁起来,要么就是。。。。。。
“死了!”
“谭鹤大人也说真正的太子中舍人恐性命垂危,于是派我与郑羯日夜盯着他,一日入夜我们见他拖着大麻袋东西出来,还挖了个大坑准备掩埋,我那时沉不住气,一时没忍住冲了出去!”
“麻袋里是什么?”兰池眯着眼:“尸体吗?”
“不是尸体,是太子死去的爱犬。”林雄至今仍然责怪自己当初太过冲动:“太子因此大怒,谭鹤大人也被牵连,我与郑羯再不能靠近东宫一步。”
宋九安细算着林雄的经过,这分明就是太傅也就是曾经的太子中舍人给他们下的圈套。
这也愈发证明,当年的太子中舍人确实有问题。
“太子的爱犬是怎么死的?”
“说是误食了东西,被噎死的。”当时场面一度闹得僵,林雄也没敢仔细查看:“但是味道有些不对,按照东宫的说法这爱犬是当日死亡,可我当时分明闻见了腐烂的气味。”
林雄事后也反应过来,告诉谭鹤这太子中舍人肯定有问题,今日之举分明就是要防止他们继续调查他。
谭鹤却也只能无奈叹息,太子已经下令,便不可再违抗。
但是谭鹤大人并未放弃,他继续在死者的尸体上寻找线索。
死者被放血放的很干净,身上穿着的衣物都未沾上血迹。
然而头发却沾上了东宫独有的朱樱花。
当时的林雄郑羯大喜,发现此线索,便证明死者死前曾去过东宫。
“然而,我们还未来得及去和先帝禀告此事,先帝就驾崩了。”林雄说起来都惋惜:“谭鹤大人带着我们去面见太子,我们被屏退在外,殿中只有太子谭鹤大人还有那位太子中舍人!”
随后,就瞧见东宫禁卫将大殿围住。
“谭鹤大人被绑住带了出来,罪名谋杀太子!”
“这怎么可能!”
兰池听闻过很多谭鹤的故事,他是个清官忠臣。
林雄也不相信:“不仅我不信,所有人都不信,然而太子相信!”
没人知道当时殿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谭鹤就这样入了大牢。
林雄携手郑羯去探望谭鹤:“谭鹤大人却只叫我们与他撇清关系,最好能尽快出宫,千叮万嘱叫我们保重自身。”
随后林雄与郑羯就按照谭鹤所说,选择明哲保身。
横竖就是一问三不知。
“太后做主,将我们送出了宫,我与郑羯在城中就听闻太后下旨,杀了谭鹤大人。”
“至于这起案子,就成了悬案,随着新帝登基彻底尘封!”
林雄总是有些担心,担心他与郑羯知道的太多,会遭人灭口。
“我这一己之身,死了倒是不可惜,可我知道的事不能随着我一起死去,我相信这案子终有重审那日,我就寻了处荒山躲了起来,听闻此处常有野兽出没,我便装成被野兽咬死之人吓唬过往路人,久而久之此处就不来人了。”
在林雄心中,此处是顶安全的地方。
“我的下落,只告诉过郑羯,他选择大隐隐于市,我便叮嘱他若有一日此案重审,就上山来寻我。”
“我愿意下山做证人!”
昨日郑羯寻来,却不是因为此案重审一事。
“郑羯昨日告诉我,谭鹤大人当年的徒弟在调查此事,他将所知消息告诉此人,此人却惨遭杀害。”
“郑羯担心,下一个就要轮到他了,他叮嘱我,让我小心些。”
不成想,他竟在下山路上就出了事儿。
林雄将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出去心中舒坦不少,从梁上拿下一块布将它交给了宋九安。
“如今你们都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也不愁这秘密会跟着我一起走了,此乃我亲笔所写的证言,若我遭遇不测,请大人就拿着它去替谭鹤大人讨回公道!”
宋九安紧握着这块布,将它小心妥善放进怀中:“随我们下山吧,大理寺和刑部会保护你,你得站在公堂之上亲自替谭鹤大人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