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安示意他继续说,樊老板才敢继续:“孙春问我,可有途径买通考官,让他得个功名!”
宋九安顿时眼神犀利起来,樊老板低着头忙解释:“小人是真没有这个途径,但是架不住孙春的央求,我就给他介绍了州府的几个熟人,想着打消孙春这个念头就好。”
从那以后,孙春还真就许久没有再来见过樊老板。
“大概就是上巳节过去几日后,我又遇见了孙春,孙春告诉我他现在有钱了很快他就能考取功名,还说届时要感激我!”
当时给樊老板立马惊出一身冷汗,要知道这买官卖官贿赂考官那都是大罪。
樊老板那段时间当真是提心吊胆,直到又过了几月,再次见到孙春他还是那个学堂的先生,也恢复了往日的理智,樊老板才敢放心。
“但这次孙春来也不是白来的,他是来求我帮忙的,让我雇佣一个小厮!”
谭安若知道这个小厮,就是因为秦家财物丢失案而掉了饭碗的杨大。
樊老板的酒楼当时的确缺一个小厮,见孙春要塞人来也不好拒绝,便同意了。
那个小厮干活倒也仔细,不久后更是成了他家酒楼的货商。
“自从将这个小厮送到我这里后,孙春就再未联系过我。”
“孙春他心善。。。。。。”孙春娘子却也没忘记樊老板所说孙春欲贿赂考官一事:“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怎的。。。。。。他可曾同你说过,他为何想要功名?”
樊老板倒是记得孙春提过一嘴:“说是,为了嫂子你,孙春说嫂子你嫁给他这么多年,他都未让你过上好日子,所以他想考取功名做官届时好让你过上好日子。”
事到如今,孙春娘子已经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听闻樊老板这样说是,讽刺的笑着:“什么为了我,孙春都是为了他自己,我不过就是他贪恋权势的借口而已,夫妻几载我竟从未看清他是何人!”
她带着询问的眼神落在谭安若身上:“所以,半年多前觞岩县闹得沸沸扬扬的秦家财物丢失案,那财物根本就不是丢失,而是孙春密谋偷盗,是嘛?”
孙春娘子苦笑:“我何德何能竟让他为我做了这样的傻事,事后他竟还将盗取来的赃物送给我,我还将这当作情意日日佩戴!”
现在回想起来真可笑。
也难怪孙春这半年多来偶尔会很晚回来,他是去处理他那些偷来的财物了吧!
这么看来孙春原本是想用这些偷来的财物换取功名,但是什么让孙春并未成功呢?
谭安若目光落在樊老板身上,樊老板连忙弯下腰:“我给孙春联系的熟人只是州府的普通官人,哪里管得了科举考试这么大的事情,更别提什么门路,我当时就是希望孙春打消这个心思。”
哪里能想到。。。。。。
哪里能想到,那边的熟人想了这样一个法子。
以为提个高价孙春就会放弃,也想不到孙春竟会去偷盗,还盯上了秦家!
谭安若无奈摇头:“如此说来,杨修便是孙春的帮手,秦士的管家可以作证,杨修事先找到秦家下人,给他们下了泻药,下人虚弱无力杨修便趁机混进秦家的队伍,配合早就藏在虎头峰孙春,将秦士大半身家偷到手!”
此时,兰池也满头是汗的赶回来。
“确实如这位先生所说,当日孙春并不在学堂。”
孙春当日不在学堂,他当日在虎头峰!
孙春娘子痛苦闭上眼,樊老板则是连连惋惜:“真想不到孙春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杨修的邻人也可以作证,杨修经常不中家中,去了虎头峰。
加上张横业手中的线索,人证物证具在,这起偷盗案便算是彻底真相大白。
“杨修为何要协助孙春偷盗?”孙春娘子不解:“他是个老实人啊!”
不过话落,孙春娘子神色落寞起来。
是了,她从不曾了解孙春,或许也从不曾了解杨修。
谭安若解释:“杨修的确是个老实心善的人,孙春教他读书识字,在杨修眼中孙春便是家人,试问孙春需要帮助杨修如何会不帮呢?”
杨修待孙春是无条件的信任和帮助。
钱光的母亲坐在一旁,只是个旁观者,对此甚是不解:“此事与我儿钱光又有什么关系?你们请我来作何?”
谭安若安慰道:“夫人莫急,这就到钱光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