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她主子既然未曾见过郝姑娘被谁所杀害,又为何肯定,杀害郝姑娘的另有其人呢?
“除非,你主子本就是郝府灭门案的真凶,他当然知道自己都杀了哪些人,又刻意放走了何人。”谭安若微微侧过身子,面对着郝府后院门口:“郝晏川也是当年相关之人,他定是知晓些旁人不知晓的事情,还请你让他出来。”
丫鬟嘴角的笑容凝固,那些被禁锢在椅子上的人也大惊失色。
于长史更是没想到:“郝晏川?幕后主使怎么可能是郝晏川,他不是恨极了郝家人吗?”
谭安若并未反驳于长史的话,只是解释着:“郝晏川的确是恨郝家人,但是他不恨郝姑娘。”
“不错!”
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中,穿着青衣的男子大步而来,他满意的同宋九安三人点着头。
“三位果真没让我失望。”
“你竟然还敢回来!”孔公子即使身处险境嘴也依旧硬:“是你策划了这一切?可笑,你杀了人家郝雨桐满门,你有什么资格替郝雨桐讨回公道!”
“就是,你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罗姑娘又将脏水往郝晏川身上泼去:“依我看,就是你杀了郝雨桐,现如今还假模假样的栽赃嫁祸给我们。”
恶人与恶人互相指责着彼此。
郝晏川也没让众人失望,挑着眉示意着丫鬟。
丫鬟便晃着手中匕首走向罗姑娘:“主子听说,你郎君最爱你这张脸,若是你的脸毁了,你郎君也不知还会不会爱你。”
罗姑娘似乎是这才意识到,此刻自己身处何等境遇之中,生死也不过是人家郝晏川一句话的事情。
竟有些后悔招惹郝晏川了。
“我错了,我错了。。。。。。”
“且慢!”在丫鬟的匕首就要划破罗姑娘脸的前一刻,谭安若开口阻止了她:“罗姑娘还有用处,暂时不能动。”
郝晏川眼中闪过些许怀疑,虽然怀疑谭安若话的真实性,还是示意着丫鬟住手。
“你们让我出来,我如今也出来了,该告诉我真相了。”
“在那之前。”宋九安站在谭安若身前,面对着郝晏川:“你是否也该先认罪伏法?”
“认罪?郝府满门的确是我杀的。”郝晏川就这样承认了:“他们逼死我晏家满门,一报还一报,他们不无辜。”
“郝府固然有罪,可你也不该寻私仇,郝府二十余口也并非皆是恶人,其中不乏有些下人只是为了活命才留在郝府。”谭安若不解:“你既然知晓晏家冤屈,为何不报官,府衙自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郝晏川并未直接回答是何缘由,他是被仇恨控制住理智蒙蔽住双眼的人。
于长史在瞧见郝晏川的瞬间,便是没忍住开口逼问:“当初老刺史带人到处搜捕你未果,才让这郝府灭门案尘封十载,你究竟是如何脱身的!”
谭安若见郝晏川得意的笑着,脑中忽想起那破庙走水的案子。
“你借用了破庙走水案中死者的身份,逃离了巴州?”谭安若察觉何处不对:“并非是借用,那破庙走水其实并非意外,是你所为!”
“头次,你设计破庙走水盗走郝姑娘的尸身,第二次你设计破庙走水盗走别人身份。”宋九安眼中含着些许怒气:“破庙中死的是何人?”
“此人是郝府的远亲,我给他一笔钱安排他在郝府灭门当日将阿姐送走,岂料此人却将我阿姐弄丢了,还借着我阿姐来要挟我。”郝晏川眼底泛着腥红:“若不是他没照看好我阿姐,我阿姐就不会死,此人该死!”
郝晏川设计了破庙走水,成功顶替了此人的身份,自此远离巴州。
“十年,我终于有了如今的家业,我终于可以回来替阿姐寻找出当年的真相。”
杀他阿姐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伤他阿姐之人,他也不会放过。
“我其实本想寻老刺史来做贵客,替我查明当年的真相,怎知他走得这样急。”郝晏川说着还有些惋惜:“索性,城外避雨时,我遇见了你们三人。”
原是当场就被郝晏川识破了身份。
再想起当时兰池那一顿夸。
谭安若忍不住扶额,原来他们竟是这样被牵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