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还给郝姑娘上妆梳头。
“何况事后,府衙清点过郝府的家当,并未丢失!”于长史也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
“我还记得,阿姐当日头上戴着这簪子。”郝晏川像是泄了气,浑身的狠厉气息减少大半:“谁能取到我阿姐头上的簪子?”
谁能取到?
若是郝姑娘与人搏斗,倒是又可能被人取走头上的簪子,然而郝姑娘身上并无搏斗痕迹。
也就说她生前,并未有人从她头上强行取走簪子。
若说当时那种情况,郝姑娘还会将簪子主动递给谁,就更不可能了。
她是从别人手里逃出来的,一路跌跌撞撞逃回郝府,瞧见郝府的灭门惨案,此刻就如惊弓之鸟,对谁都会提防几分。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谭安若觉得兜兜转转他们还是绕回了原点:“郝姑娘自寻短见的可能性更大。”
原本心绪平静的郝晏川,对这个结果却并不认同,甚至歇斯底里反驳起来:“不可能,你们都不了解我阿姐,她绝不可能自寻短见!”
谭安若的确不懂郝雨桐,所以她主动开口询问:“为何你会如此想?”
郝晏川的思绪也渐渐被抽回从前。
他本在街上乞讨,是郝老爷将他捡了回来。
郝夫人只见了他一面,就将他丢在宅子里自生自灭。
郝府的下人起初待他还好,后来觉得他是个下人就该随便使唤欺负。
日子最难熬的时候,是郝雨桐将他带去见了郝老爷郝夫人,还要将他收做阿弟。
“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膝下子嗣未免太过单薄,这往后我若是不在家中时爹娘身边竟是没有孩子尽孝,晏川既是阿爹故人之后,想来出身也不寻常,日后定会聪慧无比,不若阿爹阿娘就将他收为养子如何?”
郝老爷郝夫人并未立刻同意,是郝雨桐软磨硬泡好几天才求来的。
郝雨桐当时朝着郝晏川盈盈一笑:“从此以后,我就是你阿姐了,郝府就是你的家,阿姐会保护你的。”
郝雨桐本就是个天真烂漫肆意潇洒的性子,可当了阿姐为了做个榜样,愣是收了心思。
她将郝晏川当作亲阿弟般教养长大。
在未知晓一切之前,郝晏川待郝雨桐也最是尊敬爱护。
旁人若是说他阿姐不好,他定是要还回去的。
可郝雨桐终究是要成婚,做梁南州的娘子。
郝晏川曾问她:“阿姐就非要嫁给梁南州不可?”
他总觉得梁南州不够爱惜她,在梁南州心中阿姐也从未排过第一。
郝雨桐却是笑着摸摸郝晏川的头:“他不一样。”
可后来郝雨桐面对满城人的污蔑唾骂指责时,梁南州却没出现在她身边。
郝晏川当时恨不能提着后厨的菜刀,去剁了那些人的腌臜舌头:“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竟敢编排阿姐拿阿姐当乐子,阿姐你就不生气?”
郝雨桐当时只是静静坐在院中,沐浴着暖和的阳光,手中阵线不停:“这千人嘴里出千人面,我又不能拿这针线将千人的嘴都缝上,既知晓他们说得原都是些空穴来风的话,就别往心中去,你若是因此一蹶不振寻了短见,倒是正落了人家下怀。”
郝晏川听了这话,就是十年之后也还佩服他阿姐的沉稳,只是当时他询问着阿姐:“那我们就不管了?任由他们继续肆意诋毁阿姐清白的名声?”
“不是不管。”郝雨桐停下手中针线:“是要等待时机,找出源头那人让其付出代价,谣言自然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