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晓宋九安说的某人是谁,便是那归乡养老的梁南州。
梁南州如今也不过三十来岁,可经过此案后竟一夜之间苍老不少,平素也鲜少与人来往,不是在梁府就是到这郝府小坐。
为此,宋九安还请来人将后院清理出来,单独留给梁南州。
宋九安总觉得若是这院子改了名字,便不是梁南州记忆中的郝府,索性保留了此名。
“大人?”
谭安若唤着却见院中并无人回应,便是收拾着准备回房。
临近除夕,府衙事务众多这两人近来忙得早出晚归的,就连梁南州近来都未曾来郝府小坐。
郝府中格外冷清。
“妹子!”
谭安若循声转过身,只见原本该在府衙忙碌的兰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在他身旁还站着宋九安。
“府衙今日不忙吗?”
“这不是快除夕了?除夕府衙总要有人留守当值,大人与我商议后决定由我二人当值,所以今日就当提前过除夕了!”兰池从怀中捧出支银簪:“瞧,你义兄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的。”
身为仵作,谭安若从来没有穿戴得太过浮华。
从认识谭安若开始,兰池见她穿着都格外简练,头上唯一的发饰也就是那支银簪子,款式还很老旧。
思来想去,兰池寻了个银匠给谭安若重新打了一支银簪子:“这除夕过后便是新年,按照规矩家中长辈总是会给小辈准备好新年礼,我身为你的义兄自然要给你准备一份礼,你瞧可还欢喜?”
新年礼?
或许很小的时候,那时还在洛州谭府的时候收到过。
反正自谭安若有记忆起,就没收到过新年礼。
阿爹总是很忙,就算是除夕也不会与她坐下好好吃一顿饭。
依稀记得有一年好不容易坐下,阿爹却又起身祭奠祖父和阿娘去了,再回来便是同她诉说谭家的冤屈。
谭安若欢喜的收下兰池的礼:“谢谢兰大人。”
这原是她第一次收到新年礼。
见她喜欢,兰池就呲牙傻乐着:“我自小就是独子,也没个妹子,不知道姑娘家都喜欢什么样式,那银匠说这个样式好看。。。。。。”
谭安若微微点着头:“的确好看,可我没准备什么送给兰大人。”
兰池连连摆手:“不必,这新年礼是长辈送给小辈的,我身为你的义兄怎能收你的礼。”
眸光一转,兰池紧盯着宋九安:“其实,大人也准备了东西送你。”
宋九安准备了东西送她?谭安若傻傻望着眼前的人,只见他背在身后的手提出厚实的两个包袱。
“你等会且看看合不合适,府衙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说罢,宋九安领着兰池匆忙离开。
他虽走得快,谭安若却还是见到了他红红的耳尖。
两个包袱,其中一个装着日常的衣裳,包袱中还有宋九安留下的纸条:素日穿着如此也不会违矩。
另一个包袱中则是一身红色衣裳,腰间位置绣着简单的梅花样式,外搭着一件雪白薄绒大氅,同样其中有宋九安留下的纸条:浅子深深,长乐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