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华的意思,三人皆明白。
兰池是江临王的独子,如今江临王并重,便是该回去尽尽孝。
也是难得,兰池没有拒绝,默默下去收拾东西告诉烟华今日就可出发。
送走兰池烟华,谭安若总觉得似身边少了些什么,不习惯的感觉还未从心中爬出,府衙便又迎来了故人。
谭安若没想过,此生还会再见到王暮言,所以在见到他时脱口而出便是:“你为何在此?”
王暮言眯眼笑着:“下官乃魏县县令,今日为一桩案子而来。”
“你不是巫州。。。。。。”
“谭姑娘不也从大理寺被调任至巴州?下官怎的就不能因为犯错被调任至魏县了?”
他原是个狡猾的,谭安若自知辩不过他,便是不问只听。
王暮言的确是为了一桩离奇的案子而来。
“几日前,有两盗墓贼逃窜至魏县,下官便设局抓住了这两个盗墓贼,然而当时盗墓贼已经将棺材打开。。。。。。”
“下官在这棺材中,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尸体死亡时间不长,乃是近日魏县失踪的魏家二公子,这二公子身上有功名在身,此案按律得上报至府衙衙门。”
于是,王暮言才来了一遭。
宋九安神情镇定,询问起来:“死因可查明?”
王暮言也是能屈能伸,弯着腰:“仵作初验,是遭重物碾压而亡。”
怕他说的不够清楚,新刺史听不懂,王暮言接着补充道:“这魏公子身上被人清理干净,县衙仵作也难查验到有用的线索,奇怪的是下官查验过近来魏县周遭的事故,并未听闻有地方发生过重物倒塌致人死亡的意外。”
那便不是意外!
宋九安示意着他继续。
王暮言接下来说的才是此案最诡异之处:“大人有所不知,发现魏二公子尸体的墓,原是他祖上的墓,已经近百年未被人打开过,周围地上都长满了草,在两个盗墓贼挖开之前,下官特意查看过,周遭不像是遭人事先挖开的样子。。。。。。”
瞬间,宋九安就明白了王暮言的意思:“那你觉得,这魏二公子的尸体,是怎么进入这棺材的?”
明明是个聪明人,王暮言此刻却偏装着蠢笨无知的模样:“下官不知,且下官事后还检查过棺材,发现棺材并无损坏,下官也实在想不通这魏二公子的尸体是怎么进去的。。。。。。”
眼瞧着到时候了,王暮言也就将心中想法直接坦言:“此案当真是离奇,这下官本想去魏府调查,但是奈何这魏府却拒绝了县衙的调查,想来还是下官人微言轻。。。。。。若是大人肯去魏县走一趟。。。。。。没准儿就能真相大白了。”
绕来绕去,原是在算计他,宋九安觉得着魏县县令倒是很有意思,明明是个狡猾的狐狸,偏要装得蠢笨。
然案情耽误不得,宋九安只得道:“安若,你先随王县令去,待我手中事务处理妥当就来。”
谭安若也是个明事理的,当即下去收拾东西随王暮言回去。
路上,王暮言心情瞧着颇好。
谭安若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魏府有猫腻?”
王暮言摇头随即又点头:“怕得罪他们,我压根就没进得去,我如今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不比从前喽,那些有权有势的我得罪不起我害怕,还得宋大人这样刚正不阿的人来。”
这世上有人不惧权势一身清正,可也得允许他这样明哲保身的人存在吧。
“为何会从巫州来到巴州?可是发生了什么?”谭安若满脸认真盯着王暮言:“可是因为我?”
“谭姑娘想多了。”王暮言坐在马车中享受的闭上眼:“原是巫州那事儿以后,我恐被人盯上,所以连夜逃到了这巴州魏县,想着魏县不过是个小地方,总不会被人找到,结果没想到竟又遇见了谭姑娘。”
话到此处,王暮言忽的睁开了眼,盯着谭安若:“我与谭姑娘,当真是有缘分,到底还是在一处共事了。”
“你兄弟呢?”
“没跟来,他留在巫州更安全。”
“且同我讲讲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