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江夫人又要落泪,谭安若忙将手帕递上:“夫人节哀,待案子查明真凶抓捕结案,瞿老爷便能回来。”
江夫人用手帕擦去眼角的泪珠:“那你们赶紧去抓那凶手啊,来我府中可是想打听何事?”
在江夫人眼中,瞿弦素日待人和善,府中也没人会想置瞿弦于死地。
宋九安想了想,还是没告诉江夫人真相,只询问着江夫人:“府中除了下人外,可还有客人?”
江夫人是做生意的,南来北往也有不少生意上来往的朋友。
有时,江夫人也会邀请他们到府中小住。
听闻宋九安这般问,江夫人却是摇头:“近来,我没邀请什么客人来府中小住。”
谭安若提醒道:“也不一定是夫人的客人,瞿老爷有没有什么客人住在府中呢?”
瞿弦的客人!
恍然大悟般想起,江夫人只怨着她近来伤心过度,竟是有些迟钝:“府中是还有两位客人,其实也算不上是客人,一位是我夫君收的弟子名叫韩遣,他住在最偏那间屋子里,平日不出门只在屋里读书,我夫君说他家中无人了才将他给接到了府中,给他提供住所和吃食。”
这样的法子倒是也不罕见。
有些商人,就会挑选些家境贫寒的读书人,供他吃穿住。
只盼他考取功名之后,能帮衬恩人家中一些。
“我想着也没什么坏处,家中也不差这一张嘴,就将他给留下了。”江夫人眼泪忽的停下:“夫君常在我面前夸这韩遣,读书多么厉害,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夫君走了以后我还没去瞧过他,也不知他如何了。”
“江夫人说有两位,那还有一位呢?”
谭安若觉得这韩遣和瞿弦的关系,似乎从不同人嘴里说出来就有些不一样,便先打听下另一位是何人。
提起此人时,江夫人眼中明显有些厌恶情绪:“夫君说,此人是他昔日的同窗叫陶生。”
宋九安回顾了巴州有功名在身的所有人,并未有陶生这个名字:“这个陶生,不是巴州人士?”
江夫人微微颔首:“夫君说陶生是洛州人士,但是我总觉得,这个陶生说话有时带着点云城的口音,我问过夫君,他却说陶生没去过云城,他们相识也是在洛州相识。”
瞿弦还告诉江夫人。
这陶生当初在洛州时,对瞿弦多有照顾。
后来,瞿弦考上了功名,而陶生却意外落了榜。
“夫君说,陶生如今是来巴州投奔亲戚的,只是年头太久亲戚都搬走了,还未找到,只能暂住在我们府中,待亲戚找到陶生就会离开。”
对于此番话,江夫人并未有所怀疑。
陶生的确是个读书人模样,与瞿弦也有说不完的话。
“他们当时说了什么?”谭安若追问着,陶生说话带着云城的口音,没准儿这个陶生也和当年云城的惨剧有牵连。
“我素来不爱去打听夫君在外的事情,当时我就走了。”对此江夫人也无能为力:“我也不知他们都在谈些什么,当时他们相谈甚欢,直接谈到了深夜,想来无外乎就是当初年少时的事情。”
宋九安拇指摩挲着食指的关节,眼神朝远方看去又逐渐落到江夫人身上:“这陶生,是何时来到府中的?”
江夫人算了算:“五日前。”
随后江夫人又喃喃着:“没错,就是五日前,午时过后忽然赶来的,我瞧他身上满是尘埃衣裳也破旧,不像投奔亲戚,倒像是逃难!”
若不是看在瞿弦的面子上,江夫人是绝不会让此人入府。
宋九安清楚记得,府衙的人也给陶生做过口供。
陶生说,他当夜睡得很早,和其他人一样做了场美梦。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但江夫人是生意人,经常在外接触南来北往的人。
她对各地的口音都格外敏锐,所以她听陶生说话的声音中带着云城口音,那就一定没错!
为何一个洛州长大的读书人,说话会带着云城口音?
江夫人在被瞿弦反驳之后,没再继续询问。
宋九安觉得,这陶生的身份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