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安若拿起东西的手一顿,兰池的变化很大,不过他看江夫人还是没看准:“她知道瞿老爷有事情瞒着她,但是她从不过问。”
兰池不解:“为何?”
谭安若提醒着兰池:“商人地位低下,江夫人身为女子必定要遭受到更多的流言蜚语,所以她是不自信的,即使知道瞿弦有事情瞒着她,她也不想戳穿,在江夫人心中是她配不上瞿弦。”
所以,江夫人才会迁就包容瞿弦。
谭安若观察过江夫人房中的摆设,大多是瞿老爷这种文人喜欢的物件,江夫人喜欢的几乎没有。
兰池点点头:“所以,江夫人到底是不是凶手?”
谭安若耸耸肩:“赶紧找找有没有线索吧!”
从她发现披帛,到韩遣指认管家,谭安若总觉得一系列事情太过刻意,就像是有人在牵着她的鼻子走。
宋九安带着韩遣到江夫人面前:“将你方才说的话,再说一次?”
韩遣瞪着管家,开口语气激动:“就是他,他今早去我房中寻过我,这凶器一定就是他当时趁着我不注意,放在我房中的。”
都被指认,管家还神色茫然。
“什么凶器?”江夫人看看韩遣又看看身边的管家:“是你杀了夫君?”
“夫人,都到现在了,你就别装了。”韩遣逮着谁咬谁,将今早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夫人你,让管家给我送孝衣来的吗?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就是你们杀了先生想嫁祸给我。”
被咬到的江夫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无助的掐着手中的手帕。
似乎还不解,为何韩遣会说出这样的话。
最后,无助的目光落到管家身上。
管家此刻脸色阴沉,同江夫人解释道:“夫人,并非是韩遣说的那样,原是昨日韩遣忽然找到我,说想要身孝衣替老爷守孝,我念着他有这份心意才给他送了孝衣去,但是我把孝衣送到就走了,绝没有将什么东西藏在他房中。”
对于韩遣的指证,管家也满是愤怒:“韩遣,才是杀害老爷的凶手,否则这披帛怎会在韩遣房中出现。”
韩遣无辜的看向宋九安:“大人,我是被人栽赃陷害的,是管家和夫人联手杀了老爷,栽赃嫁祸给我,管家说昨晚我找过你,你可有人证能证明?”
“我。。。。。。”管家一时语塞,细细回想起来,他还真找不到人证,此刻算是恍然大悟:“韩遣,难怪你要在昨夜叫住我,你就是算好了当时周围没人做证,你是铁了心要栽赃嫁祸给我和夫人,你真是好狠的心。”
江夫人听得云里雾里,她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遣杀了她夫君,然后栽赃给管家和她,可韩遣为何要这么做?
满眼无辜的江夫人控诉着韩遣:“我自认从瞿弦带你回府后,就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韩遣悲痛呐喊道:“我本也不知,竟是你们联手杀害了先生,夫人我劝你赶紧认罪,我这里可是有人证的,今早府中很多下人都可以替我做证,证明管家进入过我的房间,管家就是那时将凶器放进了我房间,企图栽赃陷害给我。”
说罢,韩遣还朝着宋九安磕了个头:“大人,请大人明查!”
宋九安目光落在那披帛上。
管家说,是韩遣栽赃陷害,而韩遣也说是管家在栽赃陷害。
究竟,谁才是真凶?
韩遣见宋九安犹豫着,又补充道:“大人,我乃一介贫寒书生,这样上等绸缎做的披帛我如何能用得上,别说用就是买我也买不起,倒是夫人,此物乃女子所用,府中只有夫人用得起这样上好的披帛!”
点到此处,韩遣不忘提醒宋九安:“大人,这东西要是我买的,那府衙定能查得到,大人去一查便知。”
相较韩遣的胸有成竹,江夫人则显得心虚几分。
因为,那披帛的确是她的!
甚至,她现在都有些怀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