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民俗村口停下时,苏晚的心跳己经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村口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树枝上的艾草在晚风里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却驱散不了空气中弥漫的诡异气息。
“扶着我,慢点走。”陈敬山扶着苏晚的胳膊,脚步急促却沉稳。
苏晚点点头,咬着牙跟上他的步伐。肩膀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身体的虚弱让她每走一步都有些发颤,但手腕上彻底熄灭的印记,像一根无形的鞭子,催促着她前进。
赵教授的西合院就在民俗村深处,顺着青石板路走了约莫十分钟,那座熟悉的院落便出现在眼前。
院门虚掩着,没有关严,一条缝隙里透出漆黑的阴影,像是怪兽张开的嘴。
平日里挂在院门口的红灯笼,此刻歪歪斜斜地垂着,灯笼纸破了几个洞,露出里面熄灭的灯芯,在晚风中发出“哗啦”的轻响,格外刺耳。
“不对劲。”陈敬山压低声音,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赵教授一向谨慎,晚上不会不关院门。”
他从腰间摸出随身携带的防身棍,轻轻推开院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民俗村的宁静。
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整齐摆放的花盆倒在地上,泥土撒了一地,几棵老槐树的枝丫被折断,叶子散落各处。
空气中除了艾草的味道,还多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若有若无的阴气,让人浑身发冷。
“赵教授!”陈敬山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苏晚的目光扫过院子,最终落在正屋的门上。
房门大开着,里面一片漆黑,像是一个无底深渊,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们进去看看。”陈敬山扶着苏晚,一步步朝着正屋走去。
脚下的青石板路沾着的泥土,不知道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苏晚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陈敬山的胳膊,视线死死盯着正屋的门口。
刚走到门口,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苏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手腕上的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危险。”陈敬山提醒道,举起防身棍,率先走了进去。
苏晚紧随其后,刚踏入正屋,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屋里的家具被翻得乱七八糟,书架上的书散落一地,桌子上的茶杯摔得粉碎。墙角的保险柜被撬开,里面空空如也,显然是被人洗劫过。
而在屋子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小小的六芒星阵,阵眼处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己经快要干涸。
“这是……和教堂里一样的阵法?”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敬山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阵法,眉头紧锁:“不一样,这个阵法更简单,像是临时画的,目的应该是用来禁锢灵魂,而不是开启鬼门。”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子的各个角落:“赵教授可能被带走了,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说明对方是突然袭击,赵教授没有来得及反抗。”
苏晚的目光落在墙角的书架旁,那里有一个被打翻的木盒,盒子上刻着一个熟悉的符号——正是铜镜碎片上的“引魂标记”。
“陈叔,你看那个盒子!”苏晚急忙说道。
陈敬山走过去,捡起木盒。盒子是桃木做的,上面的“引魂标记”己经有些磨损,显然是年代久远的物件。
“这应该就是引魂盒的仿制品。”陈敬山说道,打开木盒,里面空空如也,“真正的引魂盒,应该被赵教授藏起来了。”
“仿制品?”苏晚不解。
“嗯。”陈敬山点点头,“赵教授研究古巫文化多年,肯定知道引魂盒的重要性,不会轻易把真品放在明面上。这个仿制品,应该是用来迷惑别人的。”
就在这时,苏晚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又传来一阵刺痛,比刚才更加强烈。
她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印记原本浅浅的粉色,竟然又浮现出一丝微弱的红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火苗,在拼命燃烧。
“印记……它又亮了。”苏晚惊讶地说道。
陈敬山凑上前,看着印记:“它在指引我们?”
苏晚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感受着印记传递给她的信息。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画面,而是一种强烈的感应,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她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她睁开眼睛,朝着感应的方向走去,最终停在了书架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