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技术科的消息,白色的光映在他紧绷的侧脸上,空气里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双胞胎兄弟……实验室事故……”我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着姐姐的蓝色皮质笔记本,封面的磨损痕迹硌得指尖发疼,“姐姐一定是发现了事故的真相,才被人灭口。”
江砚收起手机,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擦了擦,眼神锐利如刀:“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那枚改装后的‘魅影-J’镜片。”
“镜片会在什么地方?”我急切地问,大脑里一片混乱,像是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姐姐的房间己经被我和警方翻查了无数遍,从衣柜到床底,从书架到抽屉,甚至连墙缝都检查过,若镜片藏在这里,早该被发现了。
江砚目光缓缓扫过房间,从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到墙角的绿植,最终定格在那面椭圆形的银框镜子上:“你姐姐习惯用‘镜’藏线索,或许……镜片不在房间里。”
“不在房间里?”我愣住了,心脏猛地一沉,“那会在哪里?她平时很少出门,除了公司就是家里。”
“镜影公司。”江砚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魅影-J’是他们的核心产品,改装技术也只有他们的研发团队掌握,镜片大概率藏在公司的某个隐秘角落。”
我忽然想起姐姐笔记本里的一张草图,夹在第37页和38页之间,背面用铅笔勾勒着一个模糊的地下室入口,旁边用红笔标注着“镜影-秘”三个小字,当时我以为是随手画的涂鸦,没放在心上。
“我知道了!”我猛地站起身,膝盖撞到椅子发出闷响,也顾不上疼,“姐姐的笔记本里画过一个地下室入口,应该是镜影公司的秘密实验室!”
江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立刻拿出手机:“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镜影公司。”
他快速拨通了警局的电话,安排警力在镜影公司周围埋伏,同时让技术科持续监控公司的监控系统,确保我们的行踪不被发现。
而我则快步走到姐姐的书桌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找出一张折叠整齐的旧地图。地图边缘己经泛黄,上面用红笔圈着镜影公司的位置,还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路用虚线标记着,旁边写着“侧门-消防通道”。
“这条小路能绕开公司正门的监控。”我指着地图说,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姐姐生前应该去过那里,不然不会标注得这么详细。”
江砚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出发。”
半小时后,我们驱车抵达镜影公司楼下。
这栋大楼矗立在城市边缘的工业园区里,外观冷峻,全是深灰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色,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大楼里只有零星几层亮着灯,大部分窗户都是漆黑一片,显得格外冷清。
“现在是下班时间,公司里应该没多少人,只有少数加班的员工和保安。”江砚停好车,将车停在远处的隐蔽角落,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技术科己经黑进了他们的监控系统,把我们途经路线的监控暂时屏蔽了,我们从西侧的消防通道进去。”
我们推开车门,顺着路边的绿化带,小心翼翼地绕到大楼西侧。
消防通道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像是特意为我们留的,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小心点,可能有埋伏。”江砚压低声音提醒,轻轻推开门,示意我跟在他身后。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姐姐房间里的气味有些相似,让我忍不住想起姐姐,鼻尖一酸。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格外刺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紧绷的琴弦上,让人提心吊胆。
我紧紧攥着姐姐的笔记本,手心全是冷汗,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连带着笔记本的封面都被浸湿了一小块。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下的台阶终于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一扇厚重的铁门,上面挂着“地下室-设备区”的牌子,这应该就是姐姐草图里画的秘密实验室入口了。
铁门紧闭着,门上安装着一个六位数字的密码锁,旁边还有一个黑色的指纹识别器,看起来安保措施十分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