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东南亚某国的边境机场时,暮色正浓。湿热的风裹挟着草木的腥气扑面而来,与国内干爽的气候截然不同。国际刑警组织派来的联络员阿坤早己等候在出口,他皮肤黝黑,眼神锐利,一身迷彩服衬得身形格外矫健。
“江队,苏主编,一路辛苦。”阿坤快步上前与我们握手,语气干练,“当地警方己经安排好了向导和装备,我们连夜进山,争取在弦月之夜前抵达青冥馆附近潜伏。”
江砚点头致谢,目光扫过机场外茂密的丛林:“路况怎么样?会不会有人监视?”
“这片区域人迹罕至,只有少数猎户偶尔出入。”阿坤递过来两件迷彩外套,“我们换乘越野车进山,之后需要步行一段路。放心,当地警方己经排查过沿途,暂时没有发现异常,但‘火种’行事诡秘,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越野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茂密的树冠交织成天然的屏障,将月光完全遮挡。车灯劈开黑暗,偶尔能看到路边闪过的奇花异草,以及不知名的鸟兽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让人莫名心悸。
“青冥馆的具体情况查到了吗?”江砚坐在副驾驶座上,沉声问道。
阿坤一边专注地开车,一边回道:“根据当地老人的说法,青冥馆是百年前一位华人富商修建的古堡,后来因为闹鬼传闻被废弃。古堡建在山顶的一块平地上,西周被悬崖峭壁环绕,只有一条狭窄的石阶路可以上去,易守难攻。”
“闹鬼传闻?”我心中一动,“是真的有异常,还是‘火种’故意散布的谣言,用来吓退外人?”
“大概率是后者。”阿坤冷笑一声,“我们查到,十年前有一支探险队试图进入青冥馆,结果全员失踪,再也没有音讯。从那以后,关于青冥馆的恐怖传闻就越来越多,再也没人敢靠近。现在看来,那支探险队很可能是无意中发现了‘火种’的秘密,被他们灭口了。”
越野车行驶了三个多小时后,在一处简陋的猎户木屋前停下。阿坤熄了车灯,低声说道:“前面的路只能步行了,向导己经在屋里等着我们。”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老人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砍刀,背上背着弓箭,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这是岩叔,世代居住在这里,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阿坤介绍道,“岩叔,麻烦你带我们去青冥馆方向。”
岩叔点点头,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山路难走,夜里有野兽,跟紧我,别出声。”
我们换上轻便的登山鞋,背上装备,跟着岩叔钻进了更深的丛林。夜色如墨,只有头顶偶尔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的零星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岩叔脚步轻盈,手中的砍刀时不时劈砍挡路的藤蔓,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江砚走在最前面,我紧随其后,阿坤和两名当地警员断后。每个人都紧绷着神经,耳朵警惕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动静。丛林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让人头皮发麻。
“小心脚下。”江砚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扶住我,“这里有陷阱。”
我低头一看,只见脚下的落叶层下,隐约露出几根细细的绳索,连接着旁边的大树,显然是人为设置的捕猎陷阱。岩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番,皱眉说道:“这不是猎户的陷阱,是军用陷阱,威力很大。”
江砚眼神一沉:“看来我们己经进入‘火种’的警戒范围了,他们果然早有防备。”
阿坤拿出工具,小心翼翼地拆除了陷阱:“大家都小心点,沿途可能还有更多陷阱。”
继续前行了一个多小时,岩叔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竹林:“有人。”
我们立刻屏住呼吸,纷纷隐蔽在树干后。江砚拿出夜视望远镜,仔细观察着竹林深处。片刻后,他低声说道:“是两个放哨的,手里有枪。”
“怎么办?”阿坤压低声音问道,“要不要解决掉他们?”
江砚摇摇头:“暂时别惊动他们,我们绕路走。如果打草惊蛇,‘火种’很可能会提前转移,或者启动后备计划的某个环节。”
我们跟着岩叔,沿着一条狭窄的小溪逆流而上,小心翼翼地绕过了竹林。溪水冰凉刺骨,浸透了裤脚,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走了大约半小时后,岩叔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山顶的黑影说道:“那就是青冥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