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巴当局没钱了,苏联人也撤走了。高速没了,我们却还有好几种方法继续往东走。再走一阵,就能往北拐入通往卡约科科和卡约吉列尔莫的堤岸公路。”她的目光落在地图上。“前面还有一条叫作卡雷特拉中央公路的老式高速公路,公路伸向东面,直达卡马圭省。”
“那可得记住了,下一次咱们就要走那条路。”
“这一次咱们也可以走那条路。”
我不禁看了看萨拉,瞧见了她手中的那张地图。她把地图摊在我的大腿上,而我也看了个清楚:嗯,这是那张藏宝图,第三份了。她一直瞒着我和爱德华多呢。
“这就是我在国家酒店给你的那张图。”她说。“下次用得上。或者,我们这一次就可以用。”
我没出声。
“用还是不用,你来拿主意吧。”
“我们没有卡马圭那边接头人的信息。”
“不要紧,有地图就行。”
“我们还需要一台卡车。”
“偷一辆不就得了?”
嗯,这位女士还真是有种。当然,她也可能是在试探我,想看看我的真实想法。
“我们不知道那笔钱还在不在山洞里。”
“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我想,问题在于冒这个险值不值得吧。”
“麦克,我们现在不就在冒着天大的危险吗?你应该发现这一点了吧?”
“我发现了,可我也得考虑后备厢里那两箱东西的风险问题。”
“嗯,去不去,你做主。”
“好吧。唉,生活真是个反复无常的臭婊子啊。我这话,你同意吗?”
她没回答。
我继续开着车,心里却又想到了我那三百万美元。嗯,它们又浮出水面了。只要躲开警察进入卡马圭,我俩可以先偷一辆卡车,再把这台别克处理掉,然后找到那个洞穴,载着十二个塞满现金的箱子前往卡约吉列尔莫。明天晚上,我们就能见到接头人。毕竟,他每晚7点都会准时等在梅利亚酒店。整盘计划非常完美。
“从这里到卡马圭有多远?”我问。
她瞄了一眼地图,说:“从这里到卡马圭省的省界大约有一百五十公里,然后……我们就能照着地图的指示去寻找洞穴了。”
“好吧……”我可以不考虑车辆负载问题,也可以忽视前往卡马圭这一路那有如自杀一般的巨大风险,可我也要为后备厢里的两箱东西想一想。而且,也不知道萨拉现在是真心诚意,抑或只是想试探我。她是准备为那个流产的掘金计划提供一点补偿吗?“我先想一想吧。”
“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即将到达一个叫谢戈·德·阿维拉的城市,然后就可以北上前往通向卡约科科的堤岸公路。或者,我们也可以选择往东继续走,直奔卡马圭省。”
嗯,到底是上堤岸公路还是去卡马圭呢?第一个选择简单一点,也会安全一些。由此而来的金钱回报却要少一大截。第二个选择如果成功,那可真是一杆清袋、好事成三——洞穴里的钱财到手了,后备厢里的玩意儿也会各得其所,我还可以去迈阿密敲卡洛斯一笔钱呢。“爱德华多已经投了反对票,你这一票又准备投给谁呢?”我问萨拉。
“麦克,这事你来决定。你要愿意去,我就陪着你;你如果不去,我也不想再听到那三百万美元的事情了,永远不想。”
嗯,她说得很清楚了。我愿意为萨拉献上一番赞美:她思路明晰,还很有胆量。
“不管你怎么决定,地图都是你的。你要有什么计划,就告诉我好了,我相信你。”
“你知道,我不会……”
“我说了我相信你。”
“谢谢。好吧,车子抵达迭戈·德维拉之前,我把我的决定告诉你。”
“那个地方叫谢戈·德·阿维拉。”
管它的呢。
我们继续走着,穿行在圣克拉拉高地之上。这里风景极好,和阿富汗的山区没有半点相似之处。只是路上那种死寂阴郁的氛围,又让我有了身在阿富汗的感觉。
我俩默不作声,汽车开过了圣·斯皮里图斯的下道口。十分钟后,高速公路的一侧只剩下了两条车道,萨拉也再次开口了:“再走几公里,A-1公路就到头了。我们马上就要走上CC,也就是卡雷特拉中央公路,然后继续往东前进抵达谢戈·德·阿维拉。”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