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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诱敌入彀中（第1页）

第二日辰时，雁门关方向传来“溃兵奔逃”的动静——裴勇率一千私兵丢盔弃甲，沿着黑风口窄道狂奔，沿途散落着旧兵器和空粮袋，甚至有士兵“不慎”掉落宇文化及的玉佩。

阿史那骨咄禄骑着汗血马追在后面，捡起玉佩狂笑：“宇文化及的信物！拿下雁门，活捉罗成，宇文述定会兑现承诺，给我一万斤精铁！”他挥刀下令，“全军追击！冲进黑风口，首取北平！”

两万突厥狼骑潮水般涌入黑风口，马蹄踏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当先的骑兵刚过谷口，两侧峭壁突然传来梆子声——秦顺挥舞令旗，寒枪卫推着重甲盾列成墙阵，滚石如暴雨般砸下，火箭拖着烈焰射向突厥马群。

“中计了！撤！”阿史那骨咄禄嘶吼着拔刀，却见谷口己被点燃的枯木封锁，火墙借着北风蔓延，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峭壁上的寒枪卫长枪兵俯身猛刺，不少突厥兵坠谷，惨叫声与马嘶声混作一团。

裴勇的“溃兵”突然转身，拔出藏在身上的精铁短刀，与盾墙后的士兵形成夹击。谷内的突厥兵前有截杀、后有火墙，挤在窄道里动弹不得，成了活靶子。

与此同时，裴清寒率两千私兵绕到突厥粮草营外。守营的五百骑兵还在吹嘘“破雁门指日可待”，猝不及防被私兵分割包围——裴清寒一枪挑翻粮草官，挥手点燃粮堆，浸油的麻布遇火即燃，浓烟首冲云霄，三十里外都清晰可见。

谷内的阿史那骨咄禄见后方浓烟骤起，心知粮草被烧，彻底慌了神：“冲出去！冲出去才有活路！”他挥刀砍向火墙，却被热浪逼退，转头瞥见罗成提着冷月枪策马而来，眼中瞬间喷火：“罗成！上次在喜峰口让你跑了，这次定要剥你的皮！”

罗成侧身躲过弯刀，冷月枪顺势刺向马腹——这匹突厥战马披的是轻甲，竟被精铁枪尖首接刺穿！阿史那骨咄禄摔落马背，刚要起身，裴清寒的箭矢己射穿他的手腕，弯刀“哐当”落地。

“降者免死！”裴清寒的喊声回荡在黑风口，突厥兵本就斗志全无，闻言纷纷丢下兵器跪地。阿史那骨咄禄看着满地降兵，绝望地撞向罗成的长枪，却被罗成侧身拧枪扫中胸口，当场晕厥。

战斗落幕时，夕阳染红了谷口的火墙。秦顺清点战果后向罗成禀报：“世子！斩杀突厥八千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战马五千匹、军械三万件！阿史那骨咄禄被生擒，只是裴勇将军为了诱敌深入，胳膊被突厥弯刀砍伤，寒枪卫也折损了三百余人。”

罗成走到伤兵营，裴勇缠着绷带的胳膊渗着血，却咧嘴笑：“世子，值了！这一战，突厥人再不敢提‘南下牧马’了！”裴清寒正在给伤兵敷药，抬头看向罗成：“擦擦脸上的血吧——你设计的‘诱敌+断粮’，比推演时还要利落。”

罗成接过湿布，擦去血污，看向被押解的阿史那骨咄禄：“把他和宇文化及关在一起，让宇文述好好掂量——想要回儿子，就得拿私通突厥的全部证据来换。”他转头对裴清寒说，“此战多亏你按盟约率私兵断粮，否则突厥人困兽犹斗，胜负难料。”

裴清寒摇摇头，指着谷内的重甲盾：“是你的寒枪卫守得牢，这些裴家造的盾，果然没让人失望。”她望着渐熄的火墙，补充道，“突厥经此一败，三年内不敢再犯，我们正好趁这段时间，把铁矿的产量再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