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我比你还要先找到他。林黙雨……大禹的转世。”仪狄将目光投向别墅内,那个昏睡的身影,顿时让她的目光中有了无数的柔情。
穿越了四千年的时间,依然牵扯纠结的三人,正是上古时代治水的大禹,他的妻子涂山氏白狐女娇,以及……长久地被人们遗忘在了记忆彼岸的,酿酒之祖始——仪狄。
女娇讥讽地笑着:“当初你就是为了让他忘记我,才酿制了那种不成气候的所谓‘酒’。虽然我及时要求大禹下了禁酒令,却没有想到你那自私的发明居然还一直流传到了如今。真是讽刺……人们不知道,这东西本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大禹忘记我。可惜……却没成功……”
仪狄的气势,并没有因为女娇的言辞而减弱:“可是这次不同,我给他喝下的,是真正的‘遗忘之酒’。
来,倚着树,缓缓的滑坐了下悄的转出身形来的,正是简若仪。她旁的遗忘之酒可以让他彻底的忘记你,跟我展开一段全新的人生!”仪狄的声音缓慢而又带着不容辩驳的坚定。
女娇并不相信:“你说谎,遗忘之酒是天界的神物,你怎么可能酿制出来?”
仪狄的头微微的垂下,带着叹息的姿态:“遗忘之酒的确是天界的神物。它由九十九种配方组成,而我当初所得到的酒的配方,不过是这个配方里最重要的九种而已。为了能找到其他的九十种,我花了四千多年的时间,最近……才终于成功。”
女娇不屑:“你怎么知道成功了?”
“还记得学校里那些昏迷的学生们吗?他们就是我灌了稀释过的遗忘之酒的试验品。事实证明,遗忘之酒的配方完成了,很成功。既不影响生活,又可以完美的彻底遗忘。”仪狄脸上的笑容如同花朵绽放,原本只是清秀的她,此时看起来犹如艳阳般有着让人不能逼视的光华。
“原来是你!你还故意让冗务部的那些家伙们以为那是我用了狐族的法力造成的……你还真阴险!”女娇顿时愤然,她想朝别墅里冲去,却被仪狄拦住:“你认为到了这样的时候,我还会让你有机会翻盘吗?”
不同于那个总是羞涩的低垂着头,几乎不敢与人对视的文弱少女简若仪,仪狄此时焕发出她作为穿越千年的酿酒始祖的风采。她的整个人,都仿佛是尘封千年终于开封的佳酿,那种难以言喻的压倒性气势,让人不禁为之胆寒。“相比四千年来放弃修行,只是追着他跑的你,我可是在一边寻找着遗忘之酒的配方,一面修炼,真的打起来,我想你也未必就能占上风……”
女娇突然发现,自己居然难以靠近她的身边!
怎么办?!一旦遗忘之酒彻底的发挥作用……那……曾经属于两个人的回忆,就会烟消云散!女娇无比焦急,可却始终无法冲破仪狄的阻拦。
“你不用担心,遗忘之酒我已经掉包了。”靳天泽不紧不慢地从花丛后现身,他手执着酒瓶道:“他喝的只是普通的加了安眠药的酒。”
仪狄顿时大惊,朝靳天泽猛扑过去,女娇急忙挡在了靳天泽前面。形势顿时僵持。
望了望别墅内依然沉睡的林黙雨,仪狄迅速恢复了平静,她狐疑的开口:“你不是……”
“你给我的水我并没有喝下去,等你走后,我就吐出来了。为了防止你起疑,我还在家里足足待了三天。只不过因为你对自己的手段太过于自信,没有仔细调查罢了。”靳天泽的口风犀利,透着一股自得。
仪狄的脸色阴晴不定:“原来你早就怀疑我?”
“嗯,白行歌不像是说谎的人。我就想,你也许不像你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善良,无害。”
“所以你才故意追我,要跟林黙雨决胜负?”
靳天泽点点头:“当然,为了达到目的,我只好自己当诱饵了。毕竟,如果他真的落败,你更加不好收场。还是让我黯然退场比较好,对吗?”
仪狄的笑容开始变得森然:“可是……如果我是你,拿了遗忘之酒就会走,不会再留下来说这一大篇废话。”
“原本我也是打算走的,可是……我听到了一段有趣的对话。你就是传说中的酿酒之始祖仪狄?”靳天泽一脸的诚恳:“我想知道,仅仅只是人类的你,是如何穿越了如此漫长的时间,长生不老的呢?”
“这个……”从被女娇揭露真名开始,仪狄一直非常坦率,可此时的她,却突然有点迟疑起来。她的视线骤然穿越了靳天泽那带着笑意的面庞,映射到了另一张面容上。那是,在萤火的飞舞中,带着清浅微笑的面庞。那是,带着犹如清泉般流淌的音色。那是……在四千年的时间中,每次想起,都会让心底洋溢着温暖的,回忆……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却会想起他?!
她骤然跃起,闪过女娇的阻挡,突然逼近靳天泽!在她衣袂飘飞间,那一股难以掩饰的芬芳席卷而来。
“是九华灯的灯芯。让你长生不老!”一道闪亮的光芒将靳天泽卷离了仪狄的攻势范围,同时发出了如此的喊声。
是敖湃!
靳天泽掩饰不住惊喜:“你什么时候来的?”
敖湃得意地昂首:“我一直都跟在你的身边啊。”
形势危急,靳天泽与敖湃话不多说,就又将视线转向了仪狄。
只见仪狄摇着头:“什么九华灯的灯芯?我只是吃了神仙赐予的金丹。”
敖湃继续追问:“那个神仙,是北溟水神玄暝,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