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思诚走到假敖湃身边,虽然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么声色俱厉,可那通身的气势,还是十分威严。“说吧,你是怎么算计敖湃,又化成敖湃的人形模样骗了杜浅浅的?”
敖湃刚才还在愣神,这下听说眼前这个“自己”是假冒的,而且还顶着他的脸去骗人,顿时火气就噌噌地上来了!
他冲到假敖湃面前:“说!否则我绝不放过你!”
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肉包子龙敖湃这样怒气冲冲的,冗务部众人感到的更多的却是搞笑。实在是他那圆滚滚的身躯和那小蘑菇一样的龙角实在太有喜剧效果,远远谈不上什么威慑。
“我在敖湃饭后喝的水里下了昏睡咒。这样只要他睡着了,我就可以变成他的样子出来活动了。”
敖湃饭后喝的水?冗务部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敖湃平时饭后喝的水,都跟他们一样,从壶中天的同一个茶壶里倒出来的啊?
突然,杜浅浅怎么觉得费思诚的笑容……有点阴森?敖湃也突然一幅……想找个什么地方钻起来的样子?
“嗯……我是在金杯里施咒了。”假敖湃继续陈述事实。
壶中天的金杯——唐朝赤金杯。
费思诚立刻一把抓住敖湃:“说了不许你用那个金杯喝水的!龙牙磕坏了金杯怎么办?”
敖湃顿时动弹不得,他使劲地卷起尾巴挣扎:“你不是要审他的吗?怎么跟我过不去了?”
“那个金杯可是价值不菲!你要是弄坏了,我就敲下你的牙齿来抵债!”
“金杯嘛……哪有那么容易坏的……你松手!”
杜浅浅只能选择无视这两个突然思路走了岔道的家伙。却听到眼前的假敖湃说:“我没事,敖湃喝水的时候很小心的。”
那边闹腾得正欢的一人一龙顿时僵住了身形,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费思诚:“你就是……我的唐代赤金杯上的……?”
假敖湃点点头:“嗯,我就是附在金杯上的物魅。”
费思诚顿时两眼放光:“我的眼光果然太准了!若非是年代久远的古物,上面是绝对不会有物魅的!说说吧,这金杯到底叫什么?这么大的器形一定有什么特殊用处吧?”
“这个金杯叫作‘千秋贺岁祝酒金杯’,是大型仪式上的礼器……”假敖湃还没说完,小龙敖湃已经不满地朝费思诚喷了一鼻子水雾:“要财迷也换个时间好不好?先搞清楚事情!”
费思诚抹了抹脑门上的水,轻咳两声,迅速恢复了他仙风道骨的气质:“既然你是附身这个金杯的物魅,怎么我买金杯的时候居然没发现呢?”他可是自诩道行高深的术者。
假敖湃低头沉思:“我想那是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觉醒。我一直在金杯里沉睡,直到……我听到了,那首曲子。”
冗务部三人,顿时想起了那时候费思诚拿给靳天泽的《回波乐》古谱。片刻之后,靳天泽就将曲调哼了出来。难道……就是那时候?
假敖湃点点头:“嗯,熟悉的《回波乐》的曲声,将我从沉睡中唤醒了。醒过来的我,熟悉了周围的环境,了解到了中秋晚会的事情后,就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正好敖湃就是偷偷在用这个金杯喝水,施咒让他昏睡的事情也就变得轻而易举。
费思诚玩味地一笑:“让敖湃陷入昏睡。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化作敖湃的人形模样来找杜浅浅了?”
一提到杜浅浅,假敖湃的脸色就顿时有几分不自然的红晕,他没有出声,只是点了点头。
靳天泽追问:“舞蹈室的那两次事故,也是你做的吧?”
他点点头:“我只是想阻止她们在中秋晚会上跳那种奇怪的舞蹈……所以才,其实我很小心的,我只想吓唬她们,真没想让人受伤的。”
这话倒不假,三人交换着视线,从第一次的有人轻伤,到第二次的完全没有人受伤,他确实是越来越小心的控制力量了。
“奇怪的舞蹈……”杜浅浅重复着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看到晚会节目单后发现了物魅妖灵袭击舞蹈室的原因,回忆起你说过的‘奇怪的舞蹈’这句话,才开始怀疑你的。”
“哦?原来我那么早就露馅了。”假敖湃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最后让我确认你不是敖湃的,却是你变成龙形时候的一个破绽。”杜浅浅禁不住有几分得意。
敖湃昂首挺胸:“像我这么英俊的龙,要变得跟我一般模样,可不容易。”
杜浅浅忍俊不禁的敲敲他的龙角:“那是因为,他变出的龙形,龙角比你的大多了。那时候情急之下钻背包的时候,老半天都没能顺利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