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浅浅左右看看,还是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敖湃忙不迭地插嘴:“好容易熬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人自然是迫不及待地要找宝贝啦。”
“真有宝贝?!要不,我们也去找找?”杜浅浅差点没跳起来。宝贝啊……可以换多少钱啊……刚才星空下的沉思瞬间远离了她,头脑里此时回响的,只有金钱哗啦啦的声音……
望着杜浅浅那骤然闪烁着金光的双眸,费思诚笑得意味深长:“你可别求财不成,反而身陷险境。那向导沙翡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咦?月光清冷,古城墙暗影绰绰……看不见的寒气从四周汹涌的弥漫上来。杜浅浅赶紧压抑寻宝的冲动,把身上的毯子卷得更紧一些。金钱诚可贵,小命价更高啊!
刚一卷毯子,她就忍不住“啊!”的一声——敖湃,不见了!
明明敖湃刚才还在跟大家闲话,怎么这一会儿的工夫就……?
三人赶紧呼唤着敖湃,面前茫茫的沙漠一片寂静,没有回应。而在他们身后,幽暗的古城门无声地耸立着,等待着他们的决定。
敖湃,很可能是进了古城中!
燃起火把,三人进入了古城。城墙浓黑的阴影,一瞬间就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没走几步,杜浅浅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跟费思诚他们走散了!她哆嗦着回过头去,想要找到来时的路,却发现后面跟前面一样,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这一刹那,她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思念着白天那炙热的太阳,起码,在阳光下,虽然炎热,可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可现在置身黑暗中,她真的不知道下一秒都会发生些什么!
视线的尽头,突然出现了隐约的光华!敖湃会在那里吗?当她走近那光华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看到的,并不是灯火。而是……宝物的辉光。
胖子一行人此时正几乎是匍匐在敞开的宝箱上,狂喜的将那些宝物往背包里塞。那些奢华珠宝,每一件都是镶金嵌翠,叫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杜浅浅直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珍宝。脑子里只觉得有带着许许多多个零的数字在自己面前盘旋,而最后盘旋过她眼前的,是那幢奶奶留下来的,灰暗破败的小屋子……如果,有了钱的话,就可以还清全部的债务……还可以住到更好的地方去。
望着珍宝,那些平时被自己刻意忽略掉的事实全部都涌到了面前。虽然平时她总是嚷嚷着因为那些欠债自己才贫困的。可是,事实是,就算费思诚不找她追债,她也依然是不折不扣的大贫民一个。
胖子那些人压根没发现到她的存在。如果,她悄悄地靠近,然后弄一两件走……看起来也不是太困难……
杜浅浅的脚步,一点点的靠近了那金光耀人的珍宝。
一件,我只想要一件就好……
在那堆宝物的最上面,是个精致的金壶,浑圆饱满的壶身上镶满了红的绿的宝石。它那熠熠的光华仿佛是在无声的**着……伸出手,金色的宝壶拿在手里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沉重。
杜浅浅把那壶高高地举了起来。
然后——扔了出去!金壶重重地砸在了胖子面前的宝箱上,胖子猝不及防,差点摔倒!他转身怒吼:“你在干什么?!”说话间,他已经急忙挡在了宝箱前面,昭示了自己的所有权。
杜浅浅指了指他的身后:“在对我发火前,你要不要先看看那些宝物啊?”
“你在说……”胖子的话被活生生噎在喉间。他看到的,是在火把下暗淡无光的一箱黄沙。刚才那熠熠生辉的珍宝,仿佛就只是幻梦的结晶一般,一旦真实的钟声响起,珍宝就立刻暴露出了原本沙砾的真相。
“怎么可能?!明明刚才都是珍宝,我还……”胖子急忙打开塞得满满的背包。
那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背包缝隙间源源不断漏下来的沙粒,无声的昭示了真相。
一切,都是假的。没有珍宝,没有宝箱!在这骤然清冷下的月光中,只有黄沙。
“障眼法!一定是你弄了什么障眼法!说!你把宝物藏到什么地方去了!”胖子的目光,突然变得赤红,他笨拙的脚步骤然变得冲动,朝杜浅浅猛扑了过来!
杜浅浅急忙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