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线低到冷沉,“详细说。”
“就在那几个街区的末尾,有家酒吧的老板说事发当天看到过几个奇怪的人。”
“四个人,人数和你当时看到的对得上。”
“怎么奇怪。”
贺谌继续道,“事发时是晚上,但那家酒吧因为之前被举报消防检查不合格,那几天正好停业整顿,所以那晚没有开门。”
“酒吧老板是因为当时要拿东西,所以才从后门回去的。”
“他说,他拿完东西出来之后,看到有四个小年轻,站在巷子口把身上的衣服脱了塞袋子里。”
大晚上的,又是暴雨天气,站在街边脱衣服实在太奇怪。
“所以当时那个酒吧老板看了好几眼,但那天他离开之后和家人一起出去长途旅游散心,所以警方走访附近调查时,没有查到他这里。”
“等到他结束旅游回来,调查已经告一段落,他也就没把两件事联系起来。”
正月的阳光透过窗户倾洒进来,在走廊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从主卧到书房的这一小段距离,男人步伐沉稳,冷峻凌厉的下颌线条未被光影柔和半点。
推开书房门的那只手遒劲有力,手背上青筋突起。
贺谌的声音继续从手机听筒另一边传来,“但当时天气不好,又是晚上,所以酒吧老板并没有看清那几个人的长相。”
“而且事情已经过去快两年了,他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画像师尽力还原那四个人的身高身形和衣着特点,你看看和你当时看到的一致吗?”
毕竟
周靳屿是当时现场唯一一个目击者。
话落,周靳屿已经打开书房的电脑,登录邮箱,打开邮件。
一张张画像在他眼前缓存跳出,没有五官,只有简单的身形和衣着颜色。
可周靳屿还是一眼认出,就是那几个人。
他不会认错。
那天大雨滂沱,街区停电,巷子里很暗。
雨水冲刷着地面,血混在其中,蜿蜒着几乎遍布脚下的这片土地。
周靳屿和那四个人交过手,没能抓住,可他是唯一的目击者。
也是
当时唯一的嫌疑人。
书房里没有开灯,甚至没拉开窗帘。
不甚明亮的房间里,只有窗帘间隙透出的细碎窄光,打落在木质书桌上。
尘埃犹如迷雾,就在这束窄光里跳舞。
周靳屿眼眸微眯,目光死死钉在那几张画像上。
“但是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贺谌的声音里充满遗憾,“酒吧在停电街区的最尾端,照理说穿过那一片城中村,找到监控就能查到那几个人的去向。”
“但是那四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在哪里消失,就肯定在那儿附近。”
周靳屿的声音冷若寒霜。
“是,我也是这样想的,但”
贺谌犹豫着开口,“但城中村前段时间在改造拆迁,很多信息都丢失了。”
那四个人大概率只是租户,即使能找到原住户,但时间过了这么久,要找到租户信息可想而知有多难。
更何况租户信息也有可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