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初没剩多少力气,“我曾经想要你身败名裂。”
她不明白。
她曾想要将他从云端拉下来,想要和他同归于尽。
他为什么还要和她在一起。
“为什么?”
他抻开她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力道适中地为她按摩腕间被紧缚过的肤肉。
在她鼻尖落下一吻,呼吸潮热。
“因为我爱你啊,宝宝。”
可望初却摇摇头,“你别开玩笑了”
“望小初。”
他突然沉声低喝,凌厉目光紧攥住她,“不然你以为呢。”
四目相对,他视线漆黑锋利,仿佛能穿透人心一般。
在无声的眼神对峙中,周靳屿读懂她的意思,冷冷发笑,“我想要找到害死江湛的凶手,你可以解读为我想为自己洗脱嫌疑,也可以解读为我出于以前相识的情分帮你和他。”
“但你以为,我凭什么出卖色相?”
“你以为,是个人钓我,我都会上钩?”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宝宝。”
“别惹我生气好不好?”
望初被他一连串的话惊呆了,怔怔发愣许久。
“可是”
她咽了咽口水,无力感侵袭全身,“可是我有病”
她顿住几秒,低下头。
“周靳屿”
“我有病。”
“我们一起治。”
周靳屿紧紧抱住她,“我也有病。”
“我们一起治。”
“你说得容易!”望初打断他的话,抬眸看着他,“我对我自己的病情都无法判断,你凭什么觉得一定会好。”
“周靳屿,万一我好不了呢?万一我复发呢?”
“要你一遍遍看着我挣扎痛苦,扭曲得面目全非吗?”
“周靳屿,别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
她伏下身,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滑出。
周靳屿紧紧抱住她,“望小初,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吗?”
“是没信心。”
她闷着声,咬字却十分清晰。
“那我呢?”
他用力捧住她的脸颊,迫使她抬起头,坦然对视。
“你对我没信心吗?”
“我”
望初倏地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