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好像从坐下到现在,太过安静了些。
偏头去看,就见纪义满脸通红的样子。她眉头紧皱,手指抖动着解自己的第一颗扣子,脸上是不痛快的难受样。
时烟被吓了一跳:“怎么了?”慌忙过去扶住她。
纪义刚要说些什么,然而刚一张口,就被涌上心头的恶心感觉给堵了回去,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然后慌不择路就往前跑。
白怜罡跟老板都被这动静给吓了一跳,明白过来后老板忙对时烟道:“这是喝太猛了。厕所在左手边右转第三间,你快过去看看她。”
时烟点点头,也顾不上说什么,自然对店老板指责白怜罡的话语也听不进去一分,只连忙对着纪义的背影追了过去。
那糯米酒看起来真的是酒性极烈,纪义吐到最后实在没了力气,就蹲在地上抱着马桶休息。而一旦时烟想要扶着她出去,就能再一次触发她要吐的神经,让她继续干呕。
时烟看着她难过的样子真是又气又急,最后没办法,跟纪义说了句“等着我”之后,又跑去了前边,问老板有没有解酒药什么的。
老板有些为难:“解酒药昨天刚给客人用完了,今天我还没来得及去买……”
时烟直接打断了她的话:“那这附近哪儿有药店?”
白怜罡这时候自告奋勇:“我知道哪儿有,我去买吧。毕竟也是我引起来的事,你先去照顾纪义,我很快回来。”说着已经动身跑了出去。
时烟站在原地看着他跑出去,终究是没说什么,又回了厕所照顾纪义。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白怜罡,她跟纪义根本不会来这儿。那么更不会有之后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但这个人好像永远都能洞悉别人的想法,然后提前一步做好应对措施,让你对他发脾气,就觉得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这种感觉真是糟透了。
进厕所端杯水这样的事情,时烟今天也是第一次做了。照顾着纪义喝下去,看她依旧皱得紧紧的眉头,有些发难。时烟没想到纪义竟然能够反应这么大。
“你怎么样?”她不由忧心问。
纪义枕着她的胳膊,满脸都是汗,蒸腾的时烟的手臂都热烘烘的。纪义微微摇了摇头,然而头脑发晕到她立马叫出声来:“时烟,我想睡觉。”
“我知道了。”时烟点头,“你先在这儿靠一下。我去问问这店老板,有没有什么地方是能让你休息一下的。”纪义现在的情况肯定不适合带回去宾馆,那无异于加重她的遭罪。
纪义轻轻应一声“唔”,乖乖靠在洗手台边清浅呼吸。
时烟就又跑出去。得到老板说,在店最里边的地方,有他平时休息时搭的床子之后,便带着纪义过去睡了上去。
正好白怜罡的药也买了回来,让纪义吃下去之后,看着她渐渐安稳下来的脸蛋,时烟总算是微微松了口气。
给她盖好被子后,跟店老板,还有白怜罡三个人,一起退出了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