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面临一个男同学堵着她问“让男人满足你不好吗?为什么要把自己糟蹋在一个女人的身子底下?”后,她浑身颤抖,想起了前几天跟白腈腈的那场争执。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跑进的医院,然后抓住里边毫发无伤,对着窗外吹口哨的白腈腈,努而发问:“是你!你就那么看不上我?非得毁了我才是吗?”
激动之余,她说了很多话。有对她满心满腔的不满与不屑,有这些年自己遭遇的不公,有当年母亲选择离开的原因,也有这些年母亲越来越活成一个尖酸刻薄的泼妇的样子。
她歇斯底里,满不在乎。对着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的白腈腈,吼的痛快又畅快。
依稀记得白腈腈愣了很久的神,然后不知什么时候一声痴笑响起,她抬起一只手用食指按压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再次看向阿早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嘲弄:“你被曝光了啊。恭喜,也算是出名了。”
看着她忽然间就红起来的眼眶,阿早没来由心里一阵慌乱,再次六神无主离开病房。
她没有听到白腈腈如何发笑,可哪怕背对着她,那种自嘲的情绪也像是一阵潮流,冲得自己前倾后仰。
阿早后悔告诉白腈腈真相了。
然而时光无法倒流,因果无可颠倒。
再见到白腈腈,她会当自己是一团空气,屏气凝神,直到越过去了,才会放任自己呼吸。
而在同时,阿早跟禾几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各大网络,开始有人慕名而来专为看她们一眼。当然校方也是知道了,然后他们请来了双方家长。
在校长办公室里,阿早跟禾几几仿佛是两个无关人员似的,见识了两家父母的精彩互掐。
两个原本毫不认识的人,竟然也能够互相指摘出对方那么多的不是,这让阿早有些佩服。
骂到最后,母亲转过脸来问自己:“你改不改?”
阿早愣住:改?怎么改?改什么?
她还没思考出来个什么,就被母亲一巴掌直接扇到了脸上。
顿时场面一度混乱,母亲奔溃又释放,大喊大叫着,姿态跟自己那天在医院面对白腈腈时一模一样。她诉说自己这些年受到的不公待遇,说阿早从小就不是她喜欢的孩子,长大后的性格更是不讨喜。这样丢人现眼没有家教的女孩不是她的女儿,她的女儿早死了。
然后办公室门打开,白腈腈一脸不屑,看着她问:“你说谁死了?”
一场风波过去,结果没有任何改变。阿早退了学。
然而她们熬过了最艰难的所有人反对,却输给了一点儿征兆也没有的体贴着想跟误会。
禾几几消失了。
没有一点征兆,像是一个笑话似的,费尽力气来逗了阿早一笑,然后就悄无声息退回了原位。
阿早去了解了禾几几的过去,清楚了她之所以会在这儿来甜品店的原因。然后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尾随一个学校里道貌岸然的老师,跟踪到一个避人耳目的地方之后,偷袭着给了他好一顿脚打脚踢。然后打到最后,凭空出现一个帮手。两人把那老师打的面目全非。
帮手有一张好看到过头的脸,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一位老师,刚转过来的。
阿早问他为什么要打那个败类,帮手一脸懵问她:“难道不是因为他该打吗?”
这天之后,阿早也离开了这片区域。
她的手机上依旧有禾几几的各种联系方式,而离开前她发出去的最后一条,叫:“别让我等太久。”
然后三年后,深情厚待,她等回了那个人的回复。
“嗨。”她说。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我就回头。
是她对她的爱情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