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有些不太好理解,但时烟觉得自己听懂了:“谢谢。”
陌小兮打算出去了,在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这句话我原本不想说,但还是告诉你一声吧。今天或许是你过的最后一天安生日子,去了《追杀》那边,很可能有很多事都在等着你。我不知道那些事你能不能应付,但时烟,希望你一切顺利。”说完开了门,走了出去。
纪义从手机上抬起了头:“她是什么意思?”
时烟刚要说些什么,场记来喊人,她的最后一场戏,要开始了。
时烟随口安抚了纪义两句,出去做准备了。
纪义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沉吟两秒,还是给董谙去了一个信息。
最后得到“没事”两个字的回复时,才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而此时,最后的故事已经上演。
“你为什么?”怒气冲冲的责问,就连胸膛,都是不断起伏的模样,段毅看着面前凉薄着一张脸的女人,声声诘问,“你为什么要告诉张和,那些事情都是我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现在他误会了艾米丽,两个人闹的不可开交,你满意了?”
温季缩在沙发里,用一种诡异的姿势把自己深陷进沙发的缝隙中,她看着眼前这个咆哮的男人,从始至终没有眼神的变化。
像是看着一条不停狂吠的狗,除了惹人厌烦,也没什么别的本事了。
见她久久不理自己,段毅气到口无遮拦:“我告诉你温季,你就算是长得再美丽再高贵,在我这儿你也比不上艾米丽的一根手指头。我就是爱她,我就是从未放下过她。跟你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往上爬而已,现在我不需要了,我要下去!我放弃你给我的所有机会,就算是再次变为所有人都看不起的蛀虫,我也不要再跟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在一起!”
他脱下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装饰——皮带,手表,钥匙,袖扣……把身上所有的零部件都一一卸了个干净,最后留下一个“老子不稀罕了”的眼神,转身就要走。
“站住。”轻轻飘飘的两个字,甚至都没有带着情绪。
然而段毅却不由自主停下了。
他回头,皱着眉头看向温季:“你想做什么?”
“让你看清事实。”温季从沙发上站起来,那张总是显得有些凉薄的面容,头一次带上了让人惊诧的生气。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头连绵的山脉。她好像总是这样,用一双目光,追寻着某些没人能看透的东西,那儿或许有个世界,是她一直以来都向往的地方。
悠远到让人心生退意。
“你说我蛇蝎心肠,”忽然响起的声音,轻到如在耳边,“说我处心积虑,说我配不上你的一个回眸。说你要回归曾经的蝼蚁生活,只为摆脱我。”
“段毅啊,你真的忘记了,这么长时间以来,是谁一直陪着你吗?”
段毅莫名觉得自己的嗓子眼有些紧:“哪怕这段时间我都受你颇多照顾,但我现在也不要了。”
“不要了!”猛然爆发出来的情绪,让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温季转头看着这个男人,眼角渲染上一片的红色,“你现如今说不要了?你忘了是谁让你们段家走到了现在!忘记了你现如今享受的一切,都是谁给你的!忘记了如果没有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当着婊。子却还想立牌坊!既想让我像个任劳任怨的佣人,让你们段家全无后顾之忧,又同时眼睛里盯着艾米丽那个肉骨头,惦记着随时能够咬上一口!”
“她艾米丽凭什么跟我比?她的工作是我给她找的,她的男人是我给她找的,她所有的机会是我送到她面前的。像是供养着你一样,我毫无怨言的同样供养了她,你现在跟我说你不要了?”
“你不要试试?!她艾米丽比不上我一丁半点,你段毅也离不开我一丁半点!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开这个魔咒!”
胸膛起伏,第一次这样情绪激动的对眼前这个男人说话,温季脸色苍白,额上都冒了虚汗。然而那双眼睛,咄咄逼人到让人不敢逼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