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传上去。”时烟吩咐。
纪义默默看了她半晌,把手上的电话递了过来:“你要接电话吗?”
时烟看了她一眼,伸手接过:“董谙,我很不开心。”
“为什么?”那边董谙的声音清越,带着安抚人心的效果。
“因为没人听我说话。”抓狂的挠着椅子角,“我想不明白,分明我跟别人一样,一样敬业,一样良善,一样宽己待人。可是到了最后,所有人都在向着犯了错误那一边,他们告诉我,要退一步,这样才能海阔天空。可是我不想海阔天空,我默默忍受了这么久,现在就只想发泄,可是为什么不行呢?”
她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而且还是这种抱怨的语言。
时烟喘着气,听着那边董谙的呼吸声,觉得自己应该是体会了,上次季铮戚抱着她说那些话的心情。
“董谙,我不开心。很不开心。”她重申。
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自己没有意识到的撒娇味道。
董谙低低的笑出了声,时烟听到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说:“不开心就不开心。觉得不公平了就去维护你的公平,想要发泄那么就去发泄。这样才对,不是吗?”
时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可是别人都说,这样是错的。”
“那么我说,这就是对的。你听别人的,还是听我的。”轻缓低沉的语调,透过话筒,直达心底。
不知不觉上扬了唇角,时烟道:“果然我最爱你了。”笑着亲了话筒一口。
“我也是。”董谙说,“好好拍戏,我们过几天见。”
“好,哎?过几天……”好好答应了才发觉不对劲,刚要好好问一下,就听到那边挂了电话。
时烟抬头问纪义:“董谙过几天要干什么吗?”
纪义摇头:“他没跟我说。”
“好吧。”应一声,时烟把手机递给纪义,“你忙自己的吧,我该准备开工了。”
“好。”
同时间,并襄大厦总裁办公室。
瑄梧敖看着彻底用文件把自己包起来的人,不由感叹了一句:“你不用这么拼吧,留一部分给我们也是一样的啊。”
“自己的本职工作得做好,”董谙忙活着手上的事没有抬头,“过几天公司就麻烦你们三个了。”
郑缘皓在旁边跟瑄梧敖对视一眼:“董谙,有这么严重吗?我总觉得你有点小题大做了。”
捏了捏自己的鼻梁,董谙把头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天花板,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闭了闭眼:“我希望没那么严重,可我不放心。”
“那两个人,手段到底有多高?”瑄梧敖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们手段不高。”董谙自嘲了一句,“可是立见成效。”
这是最可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