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铺陈到了每一个人的眼底。
然而这并不是事情最糟糕的部分。一天之后,网络上忽然开始疯传时烟的各种黑料,短短一个小时,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地步。
那些黑料包括时烟曾经使用暴力殴打同学,聚众辱骂他人,三观不正,不孝顺父母。
有很多据说曾经是时烟同学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爆料,说她在上学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善茬,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经常会有豪车来接送她。跟人不和,永远都是独来独往的样子,性格怪异,让人喜欢不起来。
接着,她初入娱乐圈时候的事情也被扯出来了。
有人贴出了据说是以前时烟的照片,言之凿凿说时烟曾经是丑女,现如今这样,不过都是整容整出来的。
有圈内“好友”爆料说她陪睡,陪酒,陪聊。有一段时间还在剧组里闹起过很大的风波,好几个导演制片人,都因为她而大打出手。
只不过她后来攀上了董谙,有人为她打点好一切了,所以才藏的那么严实。今天之所以会爆出来,也是因为有人看她不爽很久了。
随着一个一个石锤的挖出,时烟一瞬间从“流量演技双小花”的位置跌落,沦为了一个以“暴力,自私,冷漠,嚣张,没有下限,为了出名不顾一切”为标签的,被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有人挖出了她的祖宗十八代,知道她爸爸是杀人犯,母亲是一个水性杨花,每天都流连在不同男人家里的站街女,最后死亡的时候是五年前,同时死亡的,还有时烟尚未出生的弟弟。
有人推测说,那弟弟就是时烟杀的。
时烟爸爸出狱了有三年的时间,可是这三年里,时烟没有一次回过家,没有一次跟他联系过,没有一次想起过他。她没有付赡养费,更甚者是,根本没有认他。
“狼心狗肺”,“白眼狼”之类的形容词,也一并甩到了她的脸上。
来往护士病人都会专门来她的病房看两眼,然后看着手机上说的那些,指指点点一番。
那个时候,时烟更多,是看着窗外。眼神没有焦距,不知道落在了什么地方。
再这样没完没了的冒犯下,纪义脾气彻底爆发,当天下午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把时烟带回了郜朋楼盘,然后请了家庭医生来看顾她。
同一时间,并襄会议室。
“董总,现如今网络舆论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我建议我们尽快召开记者发布会,澄清事实才好。”
在座的,都是并襄有名的精英,也是董谙最为看重的助手。
然而这个时候,他完全不想要听这些没有一点建设性的意见。
右手高抬,他动了动自己的食指跟中指,道:“你们出去。瑄梧敖跟郑缘皓,还有京祁曾留下。”
其余人面面相觑,然而如此暴躁到像是随时都能爆发的董谙,他们此前从来都没有看过。所以这一刻,纵然心急如焚,也只能乖乖走了出去。
“我不说废话。”董谙开口,对着面前的三个人,“告诉我最后的结果。”
瑄梧敖开口:“如果没有估算错,应该就是白怜罡跟李炀他们联手做的,虽然手法很高明,不过太心急了,留下了很多的痕迹。”
“好。”董谙说,“白怜罡那儿,梧敖你动用自己所有的能力,把他往死里咬,我要看到的,是他心如心灰的结局。至于李炀跟文龄,我这边会有人去做,你们不用操心。网络上那些料都给我一件件整理整齐了,最开始发了通知的媒体都给我记住。三天后,我要那些抹黑过时烟的,都付出代价。”
瑄梧敖跟郑缘皓对视了一眼,点头:“我们知道了。”
“京叔,”董谙叫京祁曾,“你去找让霁,跟他配合一回,他知道要做什么。”
京祁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