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谨书问她:“什么东西?”
“**现场,”时烟似真似假说了一句,又问黎谨书,“你看过片儿吗?就成年人都会看的那种。”
这种轻蔑的口气。
黎谨书彻底沉下了脸:“你到底要说什么?”
递过去耳机跟手机,时烟挑选出视频,放到了他的面前:“自己看吧。”
黎谨书疑惑,打开开关按钮只一秒,里边传出的声音跟画面,却差点让他心肌梗塞掉。
慌忙取了耳机扔了手机,黎谨书觉得自己的心跳一瞬间仿佛失了率,就连声音,都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给我看的是什么?”
时烟冷眼看着他一个人在那儿纠结否认,退了视频把手机装回自己的口袋,没有说话。
良久,黎谨书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状态。他看着时烟,眼神里有些惊惧跟不解:“你到底,为什么要找到我?”
“你不明白吗?”时烟说,“你是源泉,如果不从根本上解决,过段时间你听到的,就是卫樱宁的死讯了。”
“不,”黎谨书摇头,“这并不是我的错,我也并不想承担这样的罪名。这是她们女生间的把戏,你别扯上我,你也不能扯上我。”
“有什么必要呢。”时烟看着他,面无表情,“你就算能保持这个在外人眼里完美无缺的形象,又有什么用呢?你以为这样的事只是个例,你以为卫樱宁遭受这样的迫害,又有多久?高中三年,她整整两年都是这样过来的。而你,你看在眼里,明在心里,却从来不曾为她说一句话。你把这当成是自己魅力的一部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有那么多女孩为我神魂颠倒,为了我一个正眼,甚至不惜成为罪恶的实施者。”
“黎谨书,优越感有时候错了,是会死人的。”她平铺直叙,没有感情,陈述事实。
黎谨书看着她,良久的看着她:“所有人都说,你时烟是高高挂起的,只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控制权不是这样彰显的,”时烟说,“我希望接下来,卫樱宁不会再受到这样的对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吗?”
“你不用威胁我。”话说开了,黎谨书也不藏着掖着了,那副眉眼一旦坦诚,又是另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睛的好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你也明白,不是我随便就能左右的了。那些女孩在这两年里,从卫樱宁身上获得了多少的满足感,现如今你让她们放手,肯定没有那么容易。至少就算我开口,她们都不一定会同意。不过如果你有其他更好的办法,我也不介意你去使用,只要最后,别把我牵扯其中就好。”
玉面蛇心,大概说的就是黎谨书这样的人。
时烟也并不意外,这世界上所有存在的个性,都有它诞生的条件与必要,她从来不觉得稀奇。
“你可以继续独善其身,”她说,“不过有一点,下一次卫樱宁遭受欺辱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在场。”
黎谨书看不透时烟的打算:“你是想彻底整垮她?就那些女生现在的手段,肯定一次比一次的又狠又没有下限,如果我在场旁观,以卫樱宁目前的承受程度,她难道不会直接选择结束一切?”
时烟说:“这一点,不用操心。很多时候人只有到绝境了,才能明白自己有多渺小与可恶。而我,就是要让卫樱宁明白这一点。”
“时烟,”黎谨书眼眸深深的看着这个女孩,她是校花,是比一般人都要高高在上的存在,可是她却又跳脱了校花这个名号的桎梏,淡然轻写的,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看着别人的苦痛,从不伸以援手,更多时候,热衷于使其万劫不复,“你这样的女孩子,还真的是恐怖。”
时烟微愣,继而勾唇:“在我看来,你比我恐怖更多。”清浅的眉眼,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