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烟点头,转头就走。
董谙发现了,这个姑娘的性格就是这样的。说一就是二,风风火火的,从不拖延。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果然就又遭到了马秉郎的堵截。
“昨天没打成,是因为老师搅了局。怎么,今天还约吗?”他梗着脖子,像是一只随时都打算投入战争的公鸡。
董谙看了四周一眼。早晨的校园很安静,到处都是朗朗的读书声,跟马秉郎这种江湖气息极重的人,显然不是很搭调。
他抬脚往厕所的方向走过去:“不用约。现在,我们就可以继续昨天未完成的事。”
马秉郎愣了一愣,有点拉不下脸,跟在了后边:“你倒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更准确的来说,是惹事不嫌大。”校服外套往洗手池边一扔,董谙勾了勾手指,“来吧。”
被明目张胆的挑衅,马秉郎发了脾气:“董谙,你别后悔。”
沉蔼从眼睛深处蔓延,董谙没有开口,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怕是后悔的那个人,不是他。
时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在早自习期间出来透口气,都能够撞见打斗的现场。
虽然主人翁是昨天的那两位她不意外,可是他们看起来,打的似乎有点凶。
不,是非常凶。
时烟不是个喜欢见义勇为的人,可也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然而某一个瞬间看到董谙的眼神,她却完全愣在了原地,再没敢上前一步。
那是一种时烟刻意遗忘了很久的眼神。
冥冥中,带着嗜血的杀气。
曾经因为那样的一个眼神,时烟成为了今天的时烟。
所以这一刻再次撞见,她的反应,是闭眼就逃。
她不想要,再变成另外一个的时烟了。
“有人看见了!”马秉郎在无法反抗的挨揍中,绝望的往厕所门口望了一眼,刚好就看到了跑过去的时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他忙用尽力气喊了一声。
对准他鼻梁的动作停在了当下,董谙沉吟了好几秒,忽然就撤了手。
他拿校服外套的里边擦了自己手上的血,拉好拉链,然后把双手放进裤兜里,转身离开这个地方。
“如果你觉得不过瘾,我们可以下次再约。”最后那个眼神落下的瞬间,他这么说。
马秉郎趴在厕所地面上,整个人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不疼的地方。那种疼痛,像是从骨头里疼到了骨头外,刻骨铭心的,像是要叫人死过去。
他不受控制的放声呻吟,希望有个人能够听到,进来帮他一把。
身体不由自主的抖动,疼痛伴随着痒意,奔走在他的四肢百骸。
校园杠把子马秉郎输在了青春偶像董谙的手上,说出去,以后他也不用再在这“瀑”高中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