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得很快,给时烟做全身检查的空隙里,纪义跟让霁他们也来了。
“终于醒了。”看着**睁着眼睛配合医生检查的时烟,纪义不由得红了眼眶。
让霁抱住了她。
“一切良好。”医生最后给出了这样让人满意的结论,“除了长期卧床让她有些身体迟缓营养缺乏之外,别的还算乐观。我会把之后的菜谱按照科学搭配发给厨师,你们最近多陪着她锻炼锻炼,一切都会往好的地方发展。”
董谙点了点头。
眼看着医生打算要走,他终于又开了口:“她的心理?”
纪义投去担忧的目光。
医生看了看时烟,选择了说实话:“算不上让人放心,但比起我们之前做的预判,好了太多。我的?建议是,好好跟她沟通,最好能让她把心中想法都说出来,这样痊愈的机会比较大。”又看了看满心不忍的纪义他们,医生安慰,“她比我们想的坚强,我相信,最后的结果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纪义跟让霁去送医生,董谙先回了房间。
“时烟。”
躺在**数天花板上花纹的时烟眨了眨眼,看向他的方向:“没事吧?”她问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却像是在问着一个事不关己的问题,语调都是疏离的,她找不到认同感。
董谙坐在床边,拉着她的手:“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笑了笑,时烟拉他:“上来陪我躺着吧。”
董谙依言脱了鞋,上床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董谙。”
“嗯?”
轻笑:“我就是叫叫你。”
“时烟。”董谙往下躺了躺,用额头抵着她的,看进她的眼睛,“你有一年多没感受我的亲吻了。”
笑开,时烟用手拂过董谙的耳侧:“对不起。”然后凑过去跟他亲吻。
纪义跟让霁回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人久别重逢的亲密场面。明明那么幸福的样子,纪义看着,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让霁有些无奈的为她擦眼泪:“最近怎么这么能哭?让时烟看见了,是要跟着你一起哭才行吗?”
纪义摇了摇头:“我们回房吧。”
让霁“嗯”了一声,带着她回他们的房间。
被他们随手带上房门的房间里,时烟还在跟董谙说着话:“我做了很长的梦,长到,将我们从初识到现在的时光,都重新走了一遍。”
董谙摸着她的手指,安静着听。
“你记得我们的相遇吗?”时烟问,“当年的我真的是侠肝义胆啊,”她感叹,“只因为认识你这张脸,就直接冲出去了,根本没想过,其实那时候的你,或许根本不需要我的帮助。”
“需要的。”董谙反驳,“我当时那个敏感的时期,如果打架了。最后肯定是会见报的,后果很严重。”
时烟笑了笑,问:“我睡着的这一年多,你在想什么呢?有没有想过,我可能就再也不醒来了?”
“没想过。”董谙实话实说,“我知道你会醒来的。我在这儿等着呢,你哪儿都不会去的。”
蜷了蜷身体,时烟把脑袋抵在董谙的胸膛:“我难受。”她说,“董谙,我难受。”
有些手足无措,董谙起身看着她:“哪儿难受?时烟,哪儿难受?”
时烟用手捂着胸口,脸上冒了很多的汗,一张脸霎时间白如张纸:“心里。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很难受。董谙,我想去死。”她呜呜着哭出了声,整个人无助的咬紧牙关,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不一会儿嘴唇便被咬破,殷红的血滴落到床单上。
“不行。”紧紧抱着她,尽管心里疼痛到无处排解,董谙的声音依旧坚定,“什么都行,我不会让你去死,无论如何都不会。”
时烟静了静,然后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蜷缩在董谙的怀抱里。难过又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