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要想太多。”吴说安慰,“当年那样难捱的事情时烟都扛过来了,现在有董谙这个支撑在身边,她没理由那么难过去。”
李涂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平时都轻松点,医生怎么说,我们就怎么遵医嘱,我相信,时烟一定能回到以前的状态,她还会是那个开朗温暖的时烟。”
“嗯。”纪义搓了搓自己的脸,“我会尽快调整自己的。”
“既然都想通了,就先回去吧。”身后传来董谙的声音,“都去把自己好好整顿一番,下次出现的时候,精神百倍的面对时烟吧。我跟她,都会很乐意看到那样的你们。”
纪义站起了身:“哥……”她有些犹豫。
“回吧。”董谙看着她,“别让家里人操心。”
看一眼随之站起来的让霁,这两天因为自己满心烦躁,他似乎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点了点头,纪义让佣人拿了自己的衣服跟包包:“哥,我下次来。”
董谙应:“好。”
李涂跟吴说也站了起来:“那我们也先走了,找个地方好好洗漱一番,明天再来见时烟。”
“麻烦你们了。”董谙送四人到门口。
“明天见。”
“明天见。”
门关上的一瞬间,家里无与伦比的空寂。
董谙先回了卧室看了熟睡的时烟一眼,俯身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他出了卧室去了书房。在电脑前安静着吸完了一支烟,然后看着外边的万家灯火,直到夜深人静,才按了一个号码出去。
“找我?”那边没响两声,电话被接起,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长时间没说话,董谙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两分的干哑:“有件事,我想请您帮忙。”
“搞不定了吗?”那女声问。
一声“嗯”轻若无言,董谙说:“麻烦您了。”
“……”
声音消失的那一刻,寂寥张牙舞爪占领了整个空间,然后狰狞着,将那坐在椅子上的人吞没。
安静了足有一分钟,那边才再次响起声音:“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曾经跟我们说,你不会求助。”
“是的,”董谙说,“我的错。我跟您二老道歉,当年的事,是我错了。”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向我们道歉。”
深深埋下头,董谙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不觉沙哑:“对不起。时烟很危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平生头一次,我手足无措,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妈?”
“……”沉默过后,董桦英说,“我知道情况了,近日会回国。”
“谢谢。”董谙道。
“挂电话前,我有必要提醒你:董谙,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人,你有义乌保护她,担起你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不喜欢我们见面时,你依旧哭哭啼啼。”
吁了口气,董谙轻声保证:“我知道。我不会。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