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有想过自己可能没有那么讨纪义家人的喜欢,毕竟结婚这么多年,纪义从来没有提过让两家人见面的事,更没有让自己上门拜访的打算。可是董桦英的反应,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从后边拍了他一巴掌,纪义知道他在想什么,看着董桦英的背影道:“她说的是真的。”
“嗯?”让霁不理解。
“董家的祖训:爱你选择的那个人,同时保证他同样爱你。你们眼里,彼此是第一,别的全部靠后。”
足足反应了半分钟,让霁才有点明白:“所以刚才,阿姨说的只是一句简单的叮嘱?”
“是。”纪义肯定,“董谙的爸爸很爱她,完全生动诠释董家祖训的那种。所以她是被宠坏的公主。”说着声音渐渐淡下去,“但不在董谙爸爸的时候,她是口吐火焰的恶龙。”
因为说了这么几句话的缘故,他们两人回到董谙家客厅时,董桦英已经坐着喝完了半杯红茶。
看到他们,董谙点头示意了一下,对纪义道:“跟宝姨去说一下午饭想吃的菜色,待会儿我们开饭。”
“你去吧。”纪义对让霁道。
正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董桦英,让霁对她赔笑了笑,然后去了厨房。
然后纪义对董谙说:“我们俩需要谈一谈。”
董谙没拒绝,跟董桦英道:“您先休息,我们待会儿出来。”
董桦英品着红茶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去了书房。
“你为什么请她来?”门一关上,纪义便开门见山的质问,“你就算请你爸来,都比她温柔比她会避其锋芒,你知道时烟现在的情况不是吗?就算是正常人都不一定能受得了她的攻击,你觉得时烟可以?”
一一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与两只袖口,董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对她有偏见,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还能请谁?”
“我刚才不是给了你选择吗?”纪义质问,“你爸爸为什么不行?为什么就非得是她?你说我对她有偏见,我不该吗?她当年把我从家里赶了出来!”
“对你,她不是个母亲。”董谙道,不提她的建议,“她也不是个好的长辈。那种放任的养育方式可能真的不适合董家后人以外的人,所以我早些年在娱乐圈处处被诟病,也慢慢学会靠拢常人的思维。后来想着要补偿你,给你常人会给予的关怀。这一切都是因为董家的教育方式你无法认同,并且受了伤。但是纪义,那不代表那种在你们定义中‘无情’的对待就是错的。我是董家的孩子,我理解并且认同这种‘惨无人道’,并且以后,说不准我会不会传承。它不人性化,我知道。”
“你知道?”看到董桦英那一刻所涌上来的这些年的回忆与委屈通通涌了上来,纪义第一次对着董谙涕泪横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被抛弃的那些年有多苦,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大多都是正常人!时烟适应不了呢?你要怎么办?她已经这样摇摇欲坠了,你们还打算怎么摧毁她?”
“纪义。”微微皱眉,董谙见她的名字,“别说任何一句时烟不好的话,假设也不行。我们俩的命运绑在一起,我不会让她有事,她也不会有事。”
源源不断的倾诉欲被打断,纪义看着董谙的脸,他明明站的那么近,可因为背光的关系,这一刻纪义竟然觉得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他的脸。
她忽然无比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