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丢人现眼。”
纪义听着耳边不加掩饰且越来越大的议论声,吃惊于自己听到的内容所劲爆,她也跟着在心里“啧啧”了两声,正要当做无意间路过一样离开,然而刚抬头,便看见眼前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董谙轻轻简简站在那儿,身处在娱乐圈那个审美畸形与苛刻的地方,他的身量算不上健壮,反而单薄。如果不是身上那股隐柔刚济的劲儿太过夺人眼球,应该会有很多人当他是个弱鸡。
可是他不是。所以从他出现那一刻,周遭的议论声瞬间跌幅,不一会儿便到了窃窃私语的地步。
也是在这个时候纪义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此刻是站在时烟家门外的。
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纪义皱了皱眉,不由小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董谙看了她一眼,又问:“那你呢?”
“……”纪义不知道怎么说,她做的事不算光明磊落,更归不到光明正大的地步,无法说给董谙听。
幸运的是董谙并没有多问,只隔着墙瞟了眼动静越来越大的时烟家,对纪义说:“过来吧。”
心有不甘,但纪义没有唱反调,沉默着走到了董谙面前。
“你知道她家是这个情况吗?”她问。话一出口,就意识到了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她拧着眉头闭上了嘴。
董谙看了她一眼,却还是选择了回答:“知道。”
“……”更多的问题争先巩后往嗓子眼涌,然而纪义学乖了一点,没有再问出口。
直到他们毫无意义的站在那儿听了半个多小时时烟家的墙角,纪义才反应过来这种行为既恶心又变态,不由问董谙:“我们现在在做什么?”
董谙耳朵里塞着耳机,靠墙看着手机,时不时戳着屏幕打两个字,听到她的问题,没抬头,回答:“等这些叔叔阿姨回家。”
纪义无语,抬眼才看到那十几个磕着瓜子的人虽然董谙来了之后没再嚼舌根,但也一个个都没走,异常坚挺的站在那儿听时烟家争吵的内容,时不时跟旁边的人递两个眼色,听到激动了控制不住倾诉的欲望,刚抓了一把瓜子打算交流一二,这时董谙就会抬手摘下一只自己的耳机,然后收起手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于是他们再一次偃旗息鼓,看得出来憋的相当难受。
纪义越看越反感,最后实在不愿意在这样一场默剧中“友情出演”,看了董谙一眼后转身离开。
董谙没什么表示,只是没再看手机,抬头后脑勺抵在墙上,看着视野中那开得灿烂的樱桃花,听着耳机里自己稚嫩的声音说着:“姜子牙,我一定会打败你,你才不是天下第一聪明人,我土行孙才是……”
他会来不是什么意外,是因为时烟原本说好了要去兼职,到了约定时间却迟迟不出现,他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所以才急匆匆赶来。
然后就撞见了这样一种场面。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时烟家的争吵,也不是第一次听说那些邻里的传播。
上一次是送时烟回来,刚进巷口时烟就一脸紧张的先跑了,他紧赶慢赶,听到了一耳朵比刚才纪义听到的版本更匪夷所思的故事。